裁判举着话筒的手还有点抖,清了好几下嗓子才高声宣布:“本次省武道联赛团体赛半决赛,江南市代表队获胜,晋级决赛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台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棚。周胖子一把揽过王同腾的肩膀,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,白雪收剑入鞘,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,陈朵踩着对方的肩膀轻轻跃下,软剑“唰”地缠回腰间,对着霍晓川的方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。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提前把去年的省赛冠军队斩落马下,等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全国联赛的门槛。
林虎垂着还在渗血的胳膊,对着身后四个狼狈爬起来的队员摆了摆手,几人没多做停留,冲着裁判和霍晓川几人微微颔首,转身就往擂台下面走。台下不少观众自发地给他们让开了路,虽然输了比赛,但这五个横练硬功的汉子实打实的实力,依旧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。
霍晓川正被周胖子几人围着起哄,就看见林虎去而复返,手里还拎着个医疗包,站在擂台边缘朝他招手。他挑了挑眉,几步走了过去。
“给你的,刚才对拳的时候你手掌也蹭破了吧?”林虎把医疗包递过来,脸上的不甘已经散了大半,剩下的只有实打实的佩服,“我练了十几年铁布衫,从来没在硬功上输给过同龄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
霍晓川接过医疗包甩了甩,没跟他客气,转头冲不远处的白雪抬了抬下巴:“这人还不错,拿颗九花玉露丸给他,再搭一瓶金疮药。”白雪微一点头,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个青瓷小瓶和蜡封的药丸递了过来。
林虎愣了愣才接过东西,指尖触到瓷瓶上还带着点微凉的药香,瞬间就知道这两样东西价值不菲,咧了咧嘴刚要推辞,就见霍晓川已经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。他也不是扭捏的人,把药收进怀里,反而往四周看了看,压低了声音:“有句话我得提醒你,你们这次赢了我,进了决赛,不出意外拿省第一晋级全国联赛是好事,但别太得意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点霍晓川几人刚才没见过的凝重:“去年我们队也是省第一,去打全国联赛的时候,连前二十都没挤进去。你别以为我是在说大话,那些能打进全国赛的队伍,就没一个是正常人——有的从小泡药浴淬体,筋骨比我们这普通横练硬功强上三倍都不止;有的是隐世门派出来的弟子,招式诡异得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;更有那些世家培养出来的传人,年纪轻轻就已经摸到地阶门槛的,一抓一大把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还在发抖的胳膊,语气里还带着点去年参赛时的余悸:“我当初第一场对上一个蜀中唐门的弟子,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被他的毒针破了硬功,躺了半个月才下床。你们路数怪,实力也强,但真到了全国赛上,多留个心眼,别阴沟里翻了船。”
周胖子几人本来还嬉皮笑脸的,听林虎这么说,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。他们之前只想着打赢省赛就行,倒真没考虑过全国联赛的水居然这么深。
霍晓川挑了挑眉,没什么畏惧的神色,反而眼底的兴味更浓了:“听起来倒是比省赛有意思多了。”
林虎看着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,也忍不住笑了:“就知道你小子是个狠角色,行,到时候我要是去现场看比赛,给你加油。”他冲霍晓川挥了挥手,转身追上已经走到出口的队友,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“全国赛见,别太早被淘汰了,我还等着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呢!”
霍晓川掂了掂手里的医疗包,转头看向擂台边已经举着登记牌朝他们招手的工作人员,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:“走,先决赛登记。全国赛的事,回去再慢慢算。”
几人刚做完决赛登记走下裁判台,场馆另一侧的半决赛区忽然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热烈的惊呼,连场馆顶部的吊灯都被震得簌簌落灰。周胖子最先按捺不住好奇,踮着脚往那边望,脖子伸得快赶上天鹅了:“我去,那不是宁城队的比赛吗?好像也出结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