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白雪和陈朵动作更快,纷纷抽出宝剑朝剩下三个临城队员攻去。白雪剑走偏锋,辟邪剑法的招路又快又刁,寒芒擦着对方的胳膊掠过去,转眼就在对方小臂上划开三道血痕,逼得那人连连后退,连手里的短棍都没机会挥起来。陈朵的玉女剑法则走的是灵动飘逸的路数,剑穗随着她的步法轻晃,剑招看着柔婉,实则每一下都往对方持械的手腕上招呼,两招就挑飞了对面队员手里的铁尺,剑尖抵在对方喉前时,那人还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。
周胖子站在原地拍了拍胸口,后背的校服都惊出了一层冷汗,哪还敢再拖沓,喉间低喝一声,蛤蟆功劲气沉到双掌,蹬着擂台板一跃就冲临城队的队长赵野扑了过去。那寸头队长冷笑一声,脚下不躲不闪,攥着的拳头像个小铁锤似的砸出来,崩、炮、劈、钻,招路刚猛霸道,竟是刚猛无俦的形意拳!拳风砸过来的瞬间,周胖子只觉得脸颊都被刮得生疼,连忙沉腰坠马,双掌硬碰硬接了这一拳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传开,两个人各退了两步,周胖子胳膊震得发麻,眼睛反而亮了起来。他心里嘀咕,自打练成蛤蟆功,很少有人能在气力上压过他一头,没想到这赵野居然能把他逼退,当下也不再留手,喉间又是一声低喝,掌力再加两成,裹挟着沉猛的内劲再次朝赵野扑了过去。赵野也知道他力气了得,不再硬碰硬,脚下踩着灵活的步法令周胖子的攻击屡屡落空,两人一时打得难分难解。
站在九中队列最后、始终未动的霍晓川看着场中胶着的局势,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几个队友耳中:“别留手,速战速决。”
旁边另一个临城队员见状怒喝一声,挥着拳头就朝王腾冲了过来,想趁着他刚出手的间隙偷袭。王腾不躲不闪,待对方腿风到了近前才侧身避开,反手就攥住了他迎面踹来的脚踝,跟着手腕一拧,又是一声关节错位的闷响,那人惨叫一声,整条腿耷拉着失去了力气,站都站不稳直接栽倒在地,剩下那只手还想撑着地面起来,被王腾上前半步踩住腕脉,稍一用劲就卸了他的左胳膊,不过眨眼功夫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白雪和陈朵闻言对视一眼,当即不再藏拙,剑法陡然变得凌厉狠辣,剑招之间再无半分留手的余地。剑光如飞雪般落向对面剩余的队员,那些人本就被两人压得节节败退,此刻哪里还抵挡得住,不过片刻功夫,就有两人被剑尖扫中肩颈和手臂,疼得兵刃脱手,剩下一人躲闪不及,腿上也被划了好几道血痕,踉跄着倒在擂台上再也站不起来。
缠斗间周胖子瞅准赵野形意拳收势的空当,索性不再跟他绕圈子,体内九阴真经的内劲猛地灌注到双掌之上,竟以力破巧硬生生破了对方的步法,重掌结结实实拍在赵野抬起格挡的胳膊上。只听“咔吧”一声脆得吓人的骨裂声响起,赵野整条胳膊瞬间耷拉了下来,臂骨竟被这刚猛无俦的掌力震得穿破皮肉,碎肉混着血溅出去好几块。台下观战的临城队替补赵磊看得目瞪口呆,嘴张得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。擂台上的赵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再也站不稳身形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变形的胳膊疼得浑身抽搐,冷汗混着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半点刚才的倨傲劲儿都没了。
裁判愣在原地,还没来得及宣布比赛结束,就见疼得浑身打颤的赵野抬着没受伤的那只手,刚要对着走过来的周胖子开口求饶,周胖子脚下没留神似的一个马步扎稳,结结实实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腿骨上。又是一声清脆的“咔吧”声响起,赵野的小腿骨当场断成两截,刚到嘴边的求饶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只剩下变了调的惨嚎。周胖子还故作惊讶地抬脚后退了两步,挠着后脑勺一脸无辜:“哎哟,不好意思啊,刚收劲没收稳,不小心踩你身上了。”
裁判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吹响哨子高声宣布:“比赛结束!江南代表队获胜!”话音刚落,台下临城代表队的几个替补就红着眼睛冲了上来,指着周胖子鼻子就要骂,却被擂台上站着的王腾、白雪几人冷冷扫了一眼,脚步瞬间顿在了原地,半句话都不敢再往外蹦。
这边闹得正僵,观众席上突然冲下来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正是江城代表队的总教练李守正。方才看见赵野被废了胳膊又断了腿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指着周胖子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小崽子你懂不懂规矩?比赛都结束了还下死手,简直是不讲武德!”骂到兴头上,他居然趁着周胖子没留神,攥着拳头就朝着周胖子面门砸了过去,玄阶中期的内劲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,明摆着是想让周胖子也吃个大亏。
一直站在擂台边缘没出声的霍晓川眸子一冷,身形瞬间动了。只见他足尖在擂台板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如同展翅的雄鹰般掠了过去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眨眼就落到了李守正身后。不等对方拳头落到周胖子身上,霍晓川沉腰坠马,右掌裹挟着刚猛无俦的劲气挥出,正是降龙十八掌里的“飞龙在天”。掌风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发出了爆裂般的脆响,结结实实拍在李守正后背上的瞬间,这体重近两百斤的胖教练像个破沙包似的直接飞了出去,足足摔出去三四米远,落地时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血,捂着胸口滚了两圈,半天爬不起来。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,刚才还叫嚣的临城替补们吓得脸都白了,连扶地上的李守正都不敢动。主席台上的省武道协会会长皱了皱眉,却没开口说什么——方才李守正先出手偷袭的举动全场都看在眼里,霍晓川出手本就是正当防卫,再说江南代表队这才刚露了一手,他也没必要为了个不守规矩的教练去得罪这匹黑马。
霍晓川站在擂台边缘,指尖缓缓扫过台下脸色煞白的临城队员,最后指尖重重指向武道协会的裁判台,声音裹挟着内劲传遍整个场馆,字字像冰碴子砸在所有人耳中:“我把话撂在这,以后但凡有人敢像李守正这样,比赛没结束就擅闯擂台对我的队员下黑手,落到我手里,我管什么学生赛的规矩,直接废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