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晓川、白雪、周航和陈朵四人赶到九中门口的时候,校门前的空地上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挤得连校门都快看不见了。
江南省武道协会的人清一色穿着绣着银纹的黑色制服,站在人群最前面格外扎眼。领头的是昨天被揍的吕松,此刻他正凑在一个面色沉肃的灰袍老者身边,低声说着什么。那老者是省武道协会的副会长孟老,平日里不苟言笑,在江南武道界分量极重,他身后跟着穿着一黑一白两个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,黑色的年轻男子一脸桀骜不屑,白色的却是恭恭敬敬,一开就是大家族子弟十分有涵养,不知道是谁家的后辈。九中的王校长站在一旁满脸堆笑地陪着,连后背都不敢挺直,赵磊和柳如烟两个搅屎棍也挤在队伍最边上,时不时搭两句话,显然是特意来给吕松帮腔,等着看霍晓川怎么倒霉。
人群东侧的阴影里还站着几个穿黑色劲装的汉子,为首的刀疤脸正是黑虎会的三当家周通,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饶有兴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雷振雄,雷振雄旁边的小弟凑过来低声问:“雄哥,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吕松搭把手?吕松之前答应给咱们的那批货还没结呢。”雷振雄嗤笑一声,摆了摆手:“急什么,先看看情况,吕家这是摆明了以大欺小,真赢了也不光彩,要是真栽了,咱们也还有回旋的余地。”
看见霍晓川几人走过来,吕松眼睛一亮,抬手指着霍晓川,音量拔高了几度,对着孟老恶人先告状:“孟执事,您看!就是这个霍晓川!昨天我们好心宴请他,他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偷袭我,手段阴险得很,完全就是个不守规矩的武道恶势力,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吕家做主啊!”
孟老抬眼扫了过来,目光像淬了冰,落在霍晓川身上满是审视。王校长见状赶紧打圆场,赔着笑反驳:“孟执事您别听他一面之词,霍晓川是我们学校的学生,品学兼优,平时从来不惹事的,这中间肯定有误会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旁边的搅屎棍赵磊就抢着嚷嚷开了:“王校长你可别护着他!我亲眼看见霍晓川前两天跟校外的人打架,下手可狠了!”柳如烟也在旁边嗲声嗲气的柔声附和:“是啊校长,上次学生家长来学校,霍晓川上去就把人打了,我们都看见了的。”两人一唱一和,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瞬间炸开了锅,谁都知道吕家在江南省一手遮天,这摆明了是要把黑的说成白的,故意给霍晓川扣帽子。霍晓川不过是个刚入武者的高三学生,今天被吕家联合武道协会的人堵在校门口,怎么看都讨不了好。赵磊更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,扯着嗓子喊了句“霍晓川赶紧跪地求饶吧”,惹得旁边柳如烟捂嘴轻笑。
雷振雄也挑了挑眉,对着身边的人嗤笑道:“这小子看着瘦瘦弱弱的,惹谁不好惹吕家,今天怕是要横着出去了。”
白雪站在霍晓川身边急得手心冒汗,刚想开口把白家的名头搬出来,就被霍晓川轻轻拽了拽袖子。
“真是给你们脸了,以前我真是太仁慈了,就凭你们也配给我扣帽子?看来我昨天还是不应该手下留情。”霍晓川往前站了半步,嘴角噙着抹冷嘲,看向吕松的眼神像在看个跳梁小丑,目光扫过东侧阴影时顿了半秒,吓得雷振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随即又觉得脸上挂不住,暗骂了句邪门,隐隐约约感觉这可能是提到铁板了。
吕松见他非但没有半分惧意,反而一脸轻蔑,顿时被气得笑了: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!孟执事您看,他这是心虚了,打算当众拒捕!”
话音未落,他仗着武道协会副会长的淫威和身后家族来人的底气,肆无忌惮的一抖手中剑鞘,手中长剑已经出鞘,寒光直逼霍晓川左肩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周围不少学生都吓得闭上了眼,仿佛已经看见霍晓川血溅当场的画面。
可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现场顿时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。
只见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掠出,王校长往日里弯着的腰此刻挺得笔直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半尺长的钢尺,横在霍晓川身前摆出来了太极起手式;旁边的孟老更是袖袍一振,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出,竟直接将吕松的剑势偏开半寸。
钢尺与剑身相撞,吕松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,长剑竟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,软若藤蔓般晃了晃——正是武当失传已久的绕指柔剑,剑路阴柔诡谲,专挑人关节要害下手,方才那一剑若真刺实了,霍晓川的左肩筋脉怕是要当场被绞碎。
“吕松,当着我的面就敢下死手?”孟老的声音比刚才更沉,眉头拧成了疙瘩,两个人使得都是武当派的武功路数,这绕指柔剑他年轻时曾见过武当的人使这套剑法,只当早已形迹罕至,没想到竟会在吕家小辈手里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