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议开到第三天,结论,落了。
三条。
第一条,活祭,不杀。
二百一十七个人,一个不杀。
名单锁进暗影部的柜子,钥匙,李封和纲手,一人一半。
第二条,路,走第三条。
影针,隔空,剪魂锚。
剪活祭那一头的锚。
链断,秽土散架。活祭,睡一觉,人没事。
大蛇丸把推演图钉在板上,钉了三遍,每一遍的结论,都一样。
“理论,通。”
“就差一个东西。”
“实战。”
第三条,也是卡住所有人的那一条——
剪锚的针,要顺着链的回路走。链的回路,过兜这个总闸。
针要摸到活祭那头的链,必须,进兜的查克拉场。
百丈。
兜的百丈之内,有壳。神威的地界。
“所以。”李封把笔,搁在地图上,“要剪锚——”
“先得,打进那个百丈。”
帐里,一圈人,看着地图。
雨隐之西。川之国边境。旧矿脉。
从四线任何一处,到那里,隔着白绝的海。
“打过去。”艾说,“俺带雷骑,凿——”
“凿不动。”
黑土把两年的账,拍在桌上。
“反攻,推一里,白绝漫一里。推十里,漫十里。”
“根在雨隐。你推进去,它从你脚底下,长出来。”
“云雷峡收了两年的庄稼。”艾的牙,咬着,“收一茬,长一茬。”
“那就别收了。”
李封开口了。
帐里,静下来。
“反攻,改个打法。”
“不推。”
“清。”
“把一条线,整个,清干净。清出一条,通到矿脉的,走廊。”
“清?”照美冥挑眉,“北线的白绝,三万往上。清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一夜。”
帐里,没人接话。
一夜清一条线——这话,两年了,没人敢想。
“影界降临。”李封说,“战略级。”
“战场级,我开过。覆盖一座山谷,一次冲锋。”
“战略级,没开过。覆盖一条战线,四十里。”
“域里,万物皆影。”
“白绝的影子,也是影。”
“它们的影子,会替我们,把它们,收进地里。”
大蛇丸先开口。
“四十里的域,一夜。你的查克拉,你的影子浓度——”
“我算过。”
“算过什么,”
“算过我会不会死。”
大蛇丸看着他,看了三息。
“……科研院的结论呢。”
“结论是,死不了。”李封说,“瘫三天。”
“谁监护。”
“你。”
“行。”大蛇丸坐回去,“老夫正好,想看看影界的极限数据。”
自来也举了举手。
“老夫就问一句。”
“四十里的黑,罩下去——月亮呢。”
帐里,静了一瞬。
“挑夜。”李封说,“朔月。”
“月亮,最黑的那晚。”
“连月亮,都下班。”自来也把烟斗叼上,“好日子。”
纲手最后开口。
她把医疗总长的军令,往桌上一放。
“开域前,睡满四个时辰。”
“差一刻,不许开。”
“我睡。”
“我在帐外守着。”纲手说,“你敢睁眼,我当场,停你的职。”
李封看着她。
“……睡。”
朔月,七天后。
北线。
白天,北线的守军,开始“败”。
一里一里地退。营帐拆了,灶拆了,退得仓皇,退得难看。
白绝的海,漫进空出来的地。
漫,是白绝的天性。空地,它们从不放过。
三天,退了十里。
十里空地上,白绝,一层一层,长满了。夜里影武士的深哨数过——
三万一千。
密度,是开战以来,最高的一夜。
第七天,朔月。
天黑透了。
没有月亮的夜,天是纯黑的。星,都稀了。
北线的最后一段防线后面,李封站在一处高坡上。
睡满了四个时辰。纲手在帐外守了一天,守到他躺下,守到他起来。
大蛇丸站在他左边,袖子里,十二根探针,全对着他。
“心率,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