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蛇丸回村，没回家。
行李扔在村门，人直奔科研院。
封存库，看了一遍。
影迹回放，看了三遍。
第三遍看完，站在库门口，站了很久。
“他模仿我的签名。”
“第七笔，收笔太急。”
“我教了他十年。”
“教他模仿我的字，是为了替我誊抄文书。”
“不是用来，偷我的东西。”
暗影统领在旁边，等着问话。
大蛇丸摆手，不问。
问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他偷的笔记，三册。”
“哪三册。”
统领翻清单。
“《查克拉与灵魂锚定》，第一册。《魂锚理论》，第二册。第三册，”
第三册，是空的封皮。
里面，是大蛇丸二十年没写完的手稿。
大蛇丸看完清单，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儿。”
“火影楼。”
“干什么。”
“请战。”
火影楼，李封的办公室。
“我要去追他。”
“他进了雨隐。”李封说，“追进神塔，就是开战。现在，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追。”
“追到雨隐边上。”大蛇丸的声音，很平，“不进塔。”
“我追的，不是他的人。”
“是笔记。”
“残卷，是术的壳。”大蛇丸说，“我的理论，是术的魂。”
“他两样都拿了。”
“兜做出来的秽土，不是残卷那个档次。是——”顿了顿，“我的档次。”
“这个档次的死人军团，落在晓手里。”
“你算算，值几条命。”
李封看了他很久。
“带几具影武士。”
“不用。”大蛇丸说，“我一个人，快。”
三天后，川之国边境。
晓的一处转运哨，卡在商路的岔口上。
兜叛逃途中，在这里停过一夜。烧了带不走的东西，转走了带得走的。
大蛇丸到的时候，哨里还有三个守哨的。
潜影蛇手。
三条白鳞的巨蛇，从袖口里射出去，一个照面，三个人，捆成了粽子。
搜哨。
哨站后院，一堆烧过的纸灰。
灰里，一页，没烧透。
大蛇丸把那页纸，从灰里拈出来，吹了吹。
没看。
折好，收进怀里。
然后，往西北走。
走到雨之国边境，雨幕的边上。
神塔的影子，在雨里，远远地立着。
大蛇丸在雨幕外，站了一夜。
天亮，转身。
“账，记下了。”
回村，请罪。
朝堂上，暗影统领把问责的折子，念了一半。
“——禁术失窃，核心成果外流，科研院之责，大蛇丸难辞，”
“折子收起来。”李封说。
“罚他，能把笔记追回来吗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能把秽土，变回残卷吗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就别罚。”
“委任。”
统领愣住。
“兜偷的术，”李封看着大蛇丸，“你来破。”
“反秽土研究，你牵头。要人给人，要钱给钱。”
“要影子，”
“我给。”
大蛇丸看了李封很久。
“……你这是把我的怒火，当燃料烧。”
“烧得起来，就是好燃料。”
“成交。”
科研院，地下实验室，第七天。
“秽土转生，三样东西。”大蛇丸站在试验台前，“活祭，做锚。死魂，做核。符咒，做缰。”
“尘土聚成躯。魂，被拽回来。符咒钉着它，指哪，打哪。”
“破法，三条路。”
“毁躯。没用。尘土散了，再聚。”
“断祭。最快。祭品一死，锚就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