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住影针的,是十具人傀儡。
十具傀儡,挡在蝎的面前,结成一个盾。
盾的后面,河谷边缘,站着一个老太太。
千代。
白秘技·近松十人众,全开了。
“蝎。”
老太太的声音,顺着河谷的风,飘上去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
“你的线,还是绕三指。”
蝎悬在半空,一百根查克拉线,绷在指尖。
他看着那十具傀儡,看了很久。
“近松十人众。”
“奶奶压箱底的东西。”
“给我看的?”
“给你收尸的。”
十具对一百具。
不对。是一百具,只剩六十多具了。
影界的绞杀,影塔的消耗,河谷里倒下的人傀儡,横七竖八,躺了一地。
可剩下的六十具,还是六十个名震一方的忍者。
十具近松,迎了上去。
这一战,没有观众想的那种惊天动地。
傀儡师打傀儡师,打的是线。
查克拉线在半空交错、缠绕、切割,像两张看不见的网,绞在一起。谁的线先断,谁的傀儡先死。
千代十根线,弹十具。
蝎六十根线,弹六十具。
线多的一方,占着便宜。
线老的一方,占着火候。
绞到第三十息,近松十人众,折了三具。
绞到第五十息,蝎的六十具,折了二十。
老太太的线,每一根都走在蝎的前面半寸。不是快。是熟,这双手,教过那双手。
“你的线,绕三指。”
“我教你的。”
“你改了。”
千代的指尖,忽然一变。
十根线,并成了三根。
三根粗线,牵着剩下七具傀儡里的两具,从战团里退出来,退到她的身侧。
那两具傀儡,不一样。
不是战斗的形制。
一具,男人的轮廓。一具,女人的轮廓。
旧木,旧漆,关节的缝线,换过很多次。
蝎的六十根线,停了。
停在天上。
“这两具……”
傀儡的声音,第一次,不平稳。
“你留着……三十年了。”
“留着哄你的。”千代说,“你八岁以后,没再回来抱过。”
“我以为你烧了。”
“我烧了你的绯流琥图纸。这两具,舍不得。”
河谷里,风停了。
影武士,退开了。影塔,散了。李封抱着我爱罗,站在石台边,抬手,止住了所有影子。
这一段,不插手。
千代的三根线,动了。
两具人傀儡,一男一女,从河谷边缘,一步一步,走向半空的蝎。
走得很慢。
傀儡不会飞。千代用线,托着他们,一级一级,往上“走”。
像两个人,走上楼梯,去接自己的孩子。
蝎悬在半空。
六十根线,垂着。
他的核,跳得越来越快。
以他的速度,这两具慢吞吞的旧傀儡,摸都摸不到他。
躲开,有一百种方法。
反杀,有一百种方法。
他一种都没用。
两具傀儡,走到他面前。
男人的傀儡,张开手臂。
女人的傀儡,张开手臂。
怀里,各藏着一把刀。
刀,入核。
两把,同时。
傀儡的怀里,抱着傀儡。
千代站在河谷边缘,十指,稳得没有一丝抖。
三根线,牵着那两具傀儡,把怀里的东西,抱紧了。
“蝎。”
“奶奶接你回家。”
核里的光,暗下去之前,蝎笑了。
傀儡的脸,笑起来,这一次,有了温度。
“影子。”
他看向石台边的李封。
“你答对了。”
“说吧。”
李封抱着孩子,看着他。
“剩下三分,不在兽身上。”
“在人身上。”
“血继。”
“你们抽的血,不是给神的祭品。”
“是料。”
“魔像要十分饱。九只兽,七分。”
“剩下三分,”
“是‘母亲’的血脉。散在人间的,血继。”
蝎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答对了。”
“告诉你三件事。”
“雨隐神塔,地底。魔像在那儿。”
“已经吞了,三尾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核的光,暗到了最后一丝。
“那个‘斑’……”
“不是人。”
“我摸过他一次线。他的查克拉里……没有活人的味。”
“是土的味。”
“老土的味。”
光,灭了。
核灭前,最后一句,不是给李封的。
是给河谷边缘,那个老太太的。
“奶奶。”
“小鸟……新的,不是原来那个。”
“可是旧的……”
“也别扔。”
风,从河谷里过。
千代的三根线,慢慢收回来。
两具旧傀儡,抱着中间那个红发的、心口刻着字的、再也不会老的东西,落回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