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泥的残渣,送去了科研院。
三天后,大蛇丸的回话到了,一张字条,字迹瘦长。
“不是活物。也不是死物。”
“若问它是什么,它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东西,都老。”
李封把字条烧了。
界碑村、东谷、南岔,接头人一网收尽,十七个。审出来的东西,拼不出一只手:指令是印的,人是散的,钱洗了四道。
案子挂上暗影部的墙。
墙上就一行字:发令人,不明。查。
挂完,日子照过。
木叶的春天,走到暮春。
暮春,医疗部要送一批药去边境。
纲手亲批的单子:特效退毒剂四十箱,目的地,边境第三医疗站,加藤断的基地。
药材贵重,路线长,走西境山道。护卫的规格,医疗部点了一个名字。
波风水门。
水门点了三名中忍随行。
第三个名字,是他从轮值册上勾的。
漩涡玖辛奈。
玖辛奈来木叶十一年了。
漩涡一族的遗民,战乱里被捡回来,村里养大。一头红发,扎成长马尾,走路带风,嗓门比风大。
忍者学校那几年,村里孩子给她起外号——番茄。
为这个外号,她打过十七架。
如今二十岁,特别上忍。查克拉的量,医疗部测过三次,三次都把仪器烧了。纲手看完记录,只说了一句:这丫头是口井,看着窄,底下没有底。
队里集合那天,玖辛奈背着行囊,第一个到。
水门点名点到她,她应得震天响。
出村门的时候,她跟水门闲聊,聊着聊着,说到了暗影部。
“火影大人的影子兵,说神出鬼没,的说。”她撇嘴,“我见过一回。夜里巡街,房檐上一排黑影,阴森森的,瘆人,的说。”
“影子嘛,冷的东西。”
水门笑笑,没接话。
西境山道,走了两天。
第二天傍晚扎营,水门烧鱼。
玖辛奈蹲在火边,看他串鱼,忽然问:“喂,波风水门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眼睛真好看,的说。”她凑近了些,“你飞雷神的时候,眼睛是金色的。”
水门串鱼的手停了停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的头发也好。”水门把鱼架上火,随口说,“像晚霞。”
玖辛奈愣了三息。
脸,腾地红了。
“你、你少来!是不是笑话我番茄头,的说!”
“不是。”水门认真地说,“晚霞是天上最好看的东西。”
玖辛奈张着嘴,半天,把头扭到一边去了。
马尾甩得像鞭子。
火光里,耳根红了一片。
第三天,午后,队伍进了鹰喙崖。
山道两侧是崖,中间一线天。
水门走在最前,脚步慢了下来。
他没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都停。”
四个人停住。
风穿过一线天,呜呜地响。
风声里,有东西不一样。
水门的手,摸向腰后的苦无。
“网。”
话音没落,崖顶两面大网兜头罩下,网眼挂着淬蓝的毒针,网绳缠着封查克拉的锁链。
网,不是罩向水门。
是罩向玖辛奈。
同一瞬,两侧崖壁的灌木里,弩机齐响,毒针泼向另外两名中忍,针针封喉。
埋伏的人,把整支队伍算死了。
护卫,杀。
红发的女人,活捉。
玖辛奈的查克拉炸开,红光冲天,锁链缠上网的刹那,她的查克拉把半面网崩得变形。
可毒针已经到了。
快不过针。
快不过针的东西,还有一样。
金光。
水门消失了。
下一瞬,他出现在玖辛奈身侧,三天前扎营时,他随手抛在崖道两侧的六枚苦无,一枚就在这里。
飞雷神。
太刀横扫,网绳齐断。他反手揽住玖辛奈的腰,金光再闪,两人退出三丈。
毒针扎进空地,针尾嗡嗡地颤。
崖顶两个弩手,还没看清人怎么没的。
金光再闪。
崖顶,两声闷响。
再闪。
灌木里,弩机断成两截。
水门的身影在山道上明灭,像一道会杀人的光。三个呼吸,埋伏的弩位,全灭。
佣兵从藏身处涌出来,十二个,刀出鞘,围向山道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