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头压到哨所前百丈的时候,连脚下的碎石都在轻轻抖。
水门站在残墙顶端,金发被风刮得贴在额角,指尖攥着两枚飞雷神苦无。
视线扫过对面的阵型。
一千二百人,整整齐齐列阵,土遁查克拉像厚重的墙,压得人呼吸都沉。
为首的壮汉站在阵前,半张脸缠着砂色绷带,手里拎着把带齿的砂刃,刃口凝着土遁查克拉,泛着暗黄的光。
砂隐上忍砂牙,南线边境最出名的劫掠者。
死在他手里的木叶斥候和商队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身后的守军倒抽一口冷气。
十几名守军,对面一千二?
这仗怎么打?
卡姆拄着刀站到水门身边,左眼的伤疤皱成一道线。
“我带十人正面牵制,你带其他人从侧翼绕,冲散他们阵型。”
“不行。”
水门摇头,目光扫过对方松散的后阵。
“正面冲等于送死。”
“用游击,耗他们。”
戴拄着木杖站在旁边,双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。
猩红的光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,却异常稳。
“左前方第三个人是头领。”
他声音很沉,“查克拉最厚,结印也最快。”
“干掉他,这群人立刻乱。”
水门点点头。
“卡姆,你带所有人守哨所,敲锣打鼓制造声势,假装我们援军到了。”
“戴,你盯着他们的结印手势,有大范围忍术提前喊。”
“我去后阵,斩首。”
“不行!”
卡姆立刻反对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一个人闯一千多人的阵?疯了?”
“我速度快,他们追不上。”
水门已经攥紧了苦无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相信我。”
话音未落,金色残影一闪。
飞雷神之术发动,水门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残墙上。
下一秒,砂隐后阵的人群里,忽然亮起苦无的冷光。
噗嗤噗嗤几声闷响。
后排负责警戒的几名弓手,连声音都没发出来,就捂着喉咙软倒在地。
“有敌人!在后面!”
有人失声喊出来。
砂隐阵脚瞬间乱了几分。
所有人都转头往后看,可哪里有敌人的影子。
只有风卷着尘土,灰蒙蒙一片。
“慌什么!”
砂牙厉声喝骂,绷带下的眼睛凶光毕露。
“几十个人就吓成这样?废物!”
“左右两队,给我搜!”
两队人刚散开。
左边的人群里,忽然又响起惨叫声。
两名砂隐忍者捂着喉咙倒下去,血从指缝里往外涌。
金色的残影一闪而过,快得只剩一道光痕。
“在左边!”
“快追!”
砂隐忍者呼啦啦往左边冲。
可刚冲到一半。
右边的人群里,又有两人倒地。
都是后心中招,一击毙命。
来无影,去无踪。
整个后阵都乱了。
没人知道敌人在哪,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砂牙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土遁·砂铁乱!”
他双手快速结印,重重拍在地上。
漫天的砂铁碎刃,像雨点一样往后阵四面八方射出去。
覆盖范围之大,根本无处可躲。
叮铃叮铃。
砂铁碎刃打在苦无上,溅起火星。
水门瞬身退到一块岩石后面,手臂还是被划开一道小口子。
血珠渗出来,温热的。
“黄毛小子,给我滚出来!”
砂牙怒吼,一步步往后阵走。
“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!”
“敢跟老子正面打吗?”
话音刚落。
他身后的岩石上,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