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潮气裹着铁锈味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李封站在囚室中央,垂眸看着地上的尸体。
志村信蜷缩在墙角,脸色乌青,七窍都渗着黑血,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人已经硬了,显然死了有一阵子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李封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负责看守的暗影成员脊背发僵,躬身回话:“一刻钟前送牢饭的时候发现的。牢门没动过,看守全程盯着,没人接近过。”
“毒是藏在牙里的。”
李封蹲下身,指尖隔着布捏开志村信的嘴。
后槽牙里嵌着一枚小小的毒囊,已经咬破了。
标准的根部死士配置,事败自尽,绝不落活口。
脚步声从通道口传来,带着几分急促。
纲手提着急救箱快步走进来,白大褂下摆沾了点灰尘,显然是刚从医疗署赶过来。
“人怎么样?”
她话问出口,看到地上的尸体,眉头一下皱了起来。
“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“验下毒。”
李封站起身,让开位置。
“我怀疑不是根部常规的自尽毒药。”
纲手点点头,蹲下身取出银针,往尸体喉咙里一探。
银亮的针头瞬间发黑,黑得发腻。
她脸色微沉,又取了点血样滴进试剂瓶。
瓶里的透明液体立刻泛起幽绿的泡沫。
“是山椒鱼的神经毒素,半藏那边的东西。”
纲手放下试剂瓶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根部的自尽毒药是断肠散,毒发快但尸斑是暗红色。这种是雨隐特制的,藏在牙里,遇血即发,死了连查都难查。”
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。
志村信去了一趟雨隐,连自尽的毒药都换成了雨隐的货色。
看来两边的勾结,比预想的还要深。
“其他俘虏审得怎么样?”
纲手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。
“有没有吐出点有用的?”
“刚审出点东西。”
李封转身往外走,脚步没停。
“志村信在城西废矿里藏了个秘密据点,根部的机密档案、备用物资都在那。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
地牢通道的灯火晃着两人的影子,一前一后。
纲手跟在他身后,脚步轻快。
“团藏藏了这么多年的家底,这下要被一锅端了?”
“端不了。”
李封语气平淡,“他经营几十年,不可能只有一个据点。”
“能挖多少是多少。”
出了地牢,二十名暗影精锐已经在门外待命。
一行人快马加鞭,直奔城西废矿。
废矿废弃多年,洞口长满了杂草,看着不起眼。
洞口守着两个根部暗哨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影武士抹了脖子。
李封走在最前面,顺着矿道往里走。
影子感知铺开,矿道里的岔路、机关一一映在脑海里。
走了约莫半里地,眼前豁然开朗。
巨大的矿洞被改造成了密室,一排排铁架上堆满了档案箱,墙角堆着密封的忍具箱,还有几口大箱子,锁得严严实实。
“还真藏了不少东西。”
纲手吹了声口哨,走过去翻开一口箱子。
黄澄澄的金银晃得人眼晕,还有不少珍稀的药材。
“这些都是团藏私吞的?”
“大半是。”
李封走到档案架前,随手抽出一卷。
封面上写着“火影署人事监察档案”,里面记着大大小小官员的隐私、把柄。
团藏果然老谋深算,满木叶的人,都被他暗中记了账。
暗影成员分头行动,清点物资、整理档案。
李封一卷卷翻着档案,指尖停在其中一卷上。
《边境暗线部署》。
他翻开,里面记着根部在边境所有的卧底、据点,还有每年的经费明细。
密密麻麻,从二战前到现在,整整十几年的记录。
有了这个,边境的根部余孽,一个都跑不掉。
“李封,你看这个。”
纲手在另一边喊他,语气带着火气。
李封走过去,见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脸都气白了。
“这是团藏私卖医疗物资的账!”
“去年医疗署拨给边境的药材,三分之一被他偷偷卖到黑市,还有砂隐、雨隐的商人来收。”
“我说前线药材怎么总是不够用,合着都被他中饱私囊了!”
李封扫了眼账册,上面的签字、印章都齐全。
人证物证俱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