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医疗署的院子里就乱成一团。
几个管事围着纲手,脸上全是急色。
“总长,城西药行又涨价了,普通伤药都翻了三倍!”
“库房里的药材只够撑五天,边境医疗站昨天又传信,说断大人那边伤员多,催着要补给。”
“再买不到药材,下周的平民义诊就得停,村里的百姓该有意见了。”
纲手按着眉心,面前摊着一堆账本,眉头拧成疙瘩。
她昨天连夜联系了好几家相熟的药商,对方要么说没货,要么坐地起价。
明摆着是串通好了,一起卡医疗署的脖子。
“这群奸商!”
纲手把账本往桌上一放,语气带着火气,“肯定是团藏在背后搞鬼!除了他,没人有这么大能量撬动全城药行。”
话音刚落,李封掀帘走了进来。
他一身黑衣,肩上沾着点晨露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“摸清楚了。”
他把一张图纸放在桌上,上面标着三个仓库的位置,“三家药材行的囤货都在南城外的秘密仓库里,存量够全村用半年。”
“账册也拿到了,他们和团藏侄子的往来记录、囤货抬价的协议,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纲手眼睛一亮,立刻凑过去看。
“太好了!人赃并获,我看他们怎么抵赖!”
她起身就要带人去封仓库,被李封伸手拦住。
“不急。”
李封指尖点了点图纸,“直接封仓库,治标不治本。”
“团藏能挑动这三家,就能挑动下一批。得从根上解决。”
他早有盘算。
第一,查扣囤货,公布账目,把团藏勾结药商、发民生财的事捅出去,坐实他的污名。
第二,联系火之国南方的药农商会,之前暗影部做过调研,那边产量大、价格稳,只是一直被城内药商挡着进不来木叶。
直接打开渠道,让药农直供医疗署,绕开中间药商,从根源压价。
第三,推出草药种植扶持,给周边村落的农户免费发药种,医疗署保价收购。
既能让平民得实惠,又能把药材命脉握在自己手里,不用看人脸色。
纲手听得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你想得也太周全了!我光想着怎么把货抢回来,你都想到以后的路子了。”
她拍了下李封的肩膀,力道不小,“就按你说的办!”
“事不宜迟,你去封仓库拿人,我去联系药农商会和周边村落。”
李封点头,没多耽搁,转身就走。
暗影部的人早就在门外待命,见他出来,立刻跟上。
南城外的仓库守卫不严,毕竟是私下囤货,不敢太招摇。
暗影部摸进去的时候,守仓的人还在喝酒赌钱。
人赃并获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三个药商老板还在家里睡大觉,就被堵在了被窝里。
账册、存药、往来书信,全部查封,拉了满满三车。
太阳升到中天时,消息已经传遍了木叶。
百姓们炸开了锅。
“难怪药价涨得这么快,原来是黑心商人囤货!”
“听说跟团藏大人有关系?真的假的?”
“那还有假!账册都公示了,就是团藏的亲戚牵头干的!”
“太缺德了!治病救人的药材也敢囤着抬价,良心都黑了!”
街头巷尾全是骂声,团藏的名声本就不好,这下更是臭到了底。
保守派本来还想借着药价上涨,攻击医疗改革劳民伤财。
这下风向全变,没人再敢替药商说话。
生怕被百姓戳脊梁骨。
下午,纲手那边也传了好消息。
南方药农商会愿意直供木叶,价格比之前药商供货还低两成,三天后第一批药材就能到。
周边十几个村落也愿意种草药,医疗署的药种和技术指导一到,开春就能种上。
医疗署的库房刚空了一半,转眼就有了着落。
不仅解决了眼前的危机,还把长期的药材供应也稳住了。
傍晚的火影署,三代看着李封递上来的折子,连连点头。
“做得好。”
火影把折子放在案上,语气里带着赞许,“既解决了药材危机,又稳住了民生,还理顺了供应链。”
“村级医疗点的提案也不错,底层百姓看病难,是该解决了。”
他当场拍板,再拨一笔专项经费,用于村级医疗点建设和草药种植扶持。
医疗改革不仅没被掐断,反倒借着这次风波,又往前推了一大步。
从城内延伸到村落,从治病延伸到预防。
底子扎得更稳了。
消息传回医疗署,院子里一片欢呼。
医疗忍者们这段时间天天熬夜加班,就怕改革夭折,这下总算松了口气。
纲手靠在廊柱上,看着院子里忙碌的身影,嘴角扬着笑。
夕阳落在她发梢,镀上一层暖金。
“发什么呆。”
李封走过来,递了个油纸包,“刚买的栗子糕,尝尝。”
纲手接过,拆开咬了一口,甜而不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