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嗤一声轻响。
影针刺破皮肤,暗影能量顺着经脉窜进去。
赤土只觉得手臂一麻,土遁查克拉瞬间滞涩。
粘土巨人失去查克拉供应,晃了晃,轰的一声散成碎石。
“你……”
赤土又惊又怒,另一只手攥拳砸过来,拳岩之术裹着厚重的石甲。
李封侧身偏头,石拳擦着肩膀飞过,劲风刮得皮肤发疼。
他顺势矮身,影刃从地面窜起,精准刺穿赤土的脚踝。
“啊!”
赤土痛呼一声,单膝跪倒在地。
李封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指尖的影刃泛着冷光。
“你替大野木卖命,他却拿你们当炮灰。”
“死到临头,都没个人来救你。”
赤土咬牙抬头,还想放狠话。
影刃已经横抹而过。
鲜血喷溅在岩石上,温热腥甜。
爆破统领,授首。
头领一死,剩下的爆破忍者更是军心大乱,想跑又被亲卫和影武士堵着,没片刻就被清剿干净。
李封站在山脊上,往下望去。
岩隐前营被碎石砸得一片狼藉,火光冲天,哭喊声隐隐约约传上来。
大野木的查克拉气息暴怒地翻涌着,像一头被惹毛的老狮子。
显然是气坏了。
“干得漂亮!”
纲手带着人爬上来,看到满地岩隐尸体和赤土的尸首,眼睛都亮了。
“赤土可是大野木的心腹,这一下够那老头心疼半年。”
她顿了顿,又皱起眉,“就是可惜,炸了这么多起爆黏土,山都塌了半边,明天大野木肯定疯了似的总攻。”
“疯了才好。”
李封语气平淡,“不疯,怎么露出破绽。”
正说着,亲卫押着个砂隐打扮的忍者走过来。
那人灰头土脸,却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大人,后山抓到的探子,说是砂隐的使者,带了密信要亲手交给您。”
李封挑眉。
千代的人?
他接过密信,展开扫了两眼。
字迹娟秀却老辣,确实是千代的手笔。
信里说岩隐背信弃义,屡次要拿砂隐当炮灰,她不愿再与虎谋皮。明日总攻时,砂隐愿从侧翼倒戈夹击岩隐,条件是战后释放所有砂隐俘虏,归还缴获的傀儡与物资。
纲手凑过来扫了一眼,立刻撇嘴。
“这老太婆,见风使舵倒是快。昨天还跟着大野木喊打喊杀,今天就来投诚了。”
“信不得,小心有诈。”
李封把信折好,揣进怀里。
指尖轻轻摩挲下巴,眼底没什么波澜。
千代是老狐狸,空口白牙的合作,当然不能全信。
但岩隐和砂隐本就有旧怨,大野木又吝啬粮草,千代有反心很正常。
真假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是个把水搅得更浑的机会。
“把使者带下去,好生看管。”
李封吩咐亲卫,“回信给千代,就说我答应了。明日总攻,岩隐侧翼交给她。”
“大人?”
亲卫愣了一下,有些犹豫。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
李封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亲卫立刻躬身领命,押着使者下去了。
纲手皱着眉:“你真信她?”
“信一半。”
李封望向砂隐营地的方向,夜色里,砂隐的旗帜孤零零飘着,和岩隐大营隔得老远。
“她想保存实力,我想击溃岩隐。目的一致,暂时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影武士会埋伏在砂隐侧翼,她敢反水,先端了她的指挥部。”
纲手这才松了口气。
也是,这家伙比猴还精,哪能让个老太婆坑了。
夜色越来越浓,山风卷着硝烟味吹过山脊。
岩隐大营的火光晃了一夜,骂声和整顿的号令声断断续续传过来。
大野木一夜没睡。
李封也没睡。
他站在营寨的望楼上,影子感知时刻监控着两边的动向。
岩隐在整备兵力,砂隐在悄悄调整阵型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天亮的总攻。
李封指尖轻轻敲击着望楼的栏杆,眼底闪过一丝锐光。
明天这一仗,打完,西线就该消停了。
而村里的那些烂账,也该回去清算了。
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,裹挟着血与火,悄然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