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擦亮,第一波墨绿色毒雾就贴着地皮压到了围墙外。
紧接着是密集的咔咔声。
上百具傀儡从晨雾里走出,关节泛着冷光,手里的长刀淬着剧毒,排成整齐的阵型往北侧围墙推进。
千代婆婆拄着拐杖站在傀儡阵后方,双手快速结印,操控着傀儡群步步紧逼。
西侧同时传来破空声。
半藏的毒雾部队压了上来,锁链在晨雾里划出幽绿的弧线,每一次甩动都带起一片毒雾潮。
“全线戒备!”
自来也站在北侧墙头,白发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,双手快速结印。
“土遁·土流壁三重!”
三道厚重土墙接连升起,挡在围墙前方。
傀儡群撞上土墙,长刀狠狠劈在墙面上,火星四溅。土墙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,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大蛇丸在西侧抬手放出蛇群,密密麻麻的毒蛇迎着毒雾冲上去,可刚碰到毒雾就滋滋作响,成片瘫软在地。
毒雾腐蚀性比之前更强了。
李封站在指挥塔上,影子感知铺开到极致。
北侧一百二十具傀儡,西侧八十名雨隐毒雾忍者,岩隐的土遁部队藏在两翼,随时准备补刀。
对方是铁了心要一鼓作气拿下基地。
“影武士,布防缺口。”
他指尖一抬。
三十具影武士从围墙影子里站起,分别补向两侧最薄弱的位置。
影刃对上傀儡长刀,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。
影武士无惧物理劈砍,可傀儡刀刃上的剧毒同样能腐蚀暗影能量,每一次碰撞都有黑烟冒起。
撑不了太久。
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,目光扫过基地内部。
还有一条暗线没挖出来。
之前三个可疑对象,医疗忍者被灭口,后勤官被抓,剩下那个传令兵,今天一早就没了踪影。
“李封大人,东侧弹药库要补人手!”
一名士兵跑过来汇报,神色焦急。
李封抬眼扫过去。
说话的士兵面生得很,不是常来传令的人。
他没动声色,微微颔首:“知道了,我马上派人过去。”
士兵转身就走,脚步很快,往东侧小巷钻去。
李封身影一晃,悄无声息跟了上去。
小巷尽头,那士兵果然从怀里摸出一只信鹰,正往鹰腿上绑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北侧傀儡主攻,西侧毒雾牵制,木叶主力尽在正面,后方空虚。
果然是他。
李封没出声,指尖微动。
一道细如发丝的影丝缠上信鹰的爪子,轻轻一扯。
信鹰扑腾着翅膀掉了下来,刚好落在那士兵脚边。
士兵脸色骤变,刚要弯腰去捡。
脚下的影子忽然缠上他的脚踝,像绳索一样牢牢捆住。
“谁?!”
他猛地抬头,就看到李封靠在巷口的墙上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。
士兵脸瞬间白了,伸手就去摸怀里的毒囊,想咬毒自尽。
可他手腕刚动,影丝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铁钳。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
李封缓步走过去,从他怀里搜出另一半密信。
信纸上印着根部的团扇暗记,内容是让他配合总攻,找准机会烧毁医疗物资。
和他猜的一样。
团藏是铁了心要让这场仗打败,最好把他也埋在这里。
李封提着人回到指挥帐的时候,自来也刚好从墙头退下来休整。
看到被绑的传令兵,自来也愣了一下,随即火冒三丈。
“又是团藏的人?这老东西真敢通敌!”
“先别声张。”
李封把密信放在桌上,指尖点了点纸条,“正好用他传个假消息。”
他拿起笔,模仿着传令兵的笔迹,重新写了一张纸条。
内容改成:木叶守军伤亡惨重,准备从东侧密林突围,高层已从密道先行撤离。
写完,他把纸条重新绑在信鹰腿上。
“放出去。”
士兵咬着牙不肯动,被李封一眼扫过去,浑身一寒,只能照做。
信鹰扑棱着翅膀,往北飞了过去。
自来也看着信鹰远去,有点担心:“半藏会上当?”
“半藏多疑,但他不会放过这个全歼我们的机会。”
李封语气平淡,“就算不全信,也会分兵去东侧堵截。只要分走一个大队,正面压力就小很多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传来少年的声音。
“报告!东侧补给线的伤员都转移到医疗帐了!”
绳树掀帘进来,脸上沾着灰,额角全是汗,背上还扛着两箱医疗绷带。
少年个子不算高,扛着两大箱东西却走得很稳,气息也不喘。
“姐,李封大人,自来也大人。”
他挨个打招呼,把箱子轻轻放在角落,动作利落。
纲手刚好进来拿药,看到弟弟这副样子,愣了一下。
以前这小子干点活就喊累,现在扛着两箱绷带跑半里地,居然一句抱怨都没有。
“没偷懒?”
纲手故意板着脸。
“哪能啊!”
绳树摸了摸后脑勺,咧嘴一笑,“我还带人把东侧漏进来的两具傀儡炸了呢,照着李封大哥说的,专打关节,一下就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