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时分,雨彻底停了。
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二号隘口的土石墙上,晒得水汽蒸腾。
岩隐爆破突击队的残部天没亮就撤出了峡谷,连黑石的尸体都没来得及带走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烧得焦黑的营帐残骸。
接应中队的士兵忙着清理战场,收缴散落的忍具和起爆符,议论声压得很低,却还是顺着风飘得到处都是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岩隐主营被人端了,指挥官脑袋都没了!”
“真的假的?三十多号精英守卫,说端就端了?”
“骗你干嘛,侦查队都确认了,黑石的尸体就倒在主帐门口,首级没了。听说就一个人干的,来无影去无踪,连岗哨都没发出半点声。”
“我的天……这是什么级别的狠人?咱们木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?”
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,眼神里全是震惊和兴奋。
西北边境被岩隐的爆破队骚扰了快半个月,死了不少兄弟,如今对方指挥官被斩首,部队溃散,简直是天大的胜仗。
加藤断站在土墙边,听着这些议论,回头看向坐在岩石上擦刀的李封,神色复杂。
昨晚他还觉得李封是逞能,是拿性命开玩笑。
可事实摆在眼前,单人夜袭敌营,斩首主将,全身而退,还顺带搅乱了整支爆破队。
这种战绩,就算是上忍里的精英,也未必做得到。
他走过去,递过去一壶水。
“指挥部传令,让我们撤回后方基地休整。这次的战功,我会如实上报。”
李封接过水壶,拧开喝了一口,没什么表情。
“分内的事。”
“分内?”
加藤断苦笑一声,“斩首敌营主将,要是都算分内,岩隐早就被打回去了。李封,之前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李封抬眼看了他一下,没接话,把水壶递回去,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。
“走吧,早点回基地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队伍休整完毕,启程往后方主力基地赶。
一路上遇到不少回撤的木叶小队,看到医疗第三小队的编制,都忍不住投来诧异的目光。
按常理,医疗小队深入峡谷接应伤员,遇上岩隐的爆破突击队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可这支小队不仅全员完好,连医疗包都没见少,甚至还带回来了岩隐指挥官的首级消息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等小队抵达主力基地的时候,“暗影忍者单人夜袭斩将”的说法,已经在基地里传开了。
士兵们站在帐篷两边,伸长了脖子往队伍里看,都想见识见识这位传说中的狠人长什么样。
可李封走在队伍侧面,帽檐压得很低,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,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没人把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中忍,和昨晚血洗敌营的杀神联系到一起。
纲手走在他旁边,侧头瞥了他一眼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“装得还挺像。现在整个基地都在猜‘暗影’是谁,你倒好,跟个没事人一样。”
李封脚步没停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名声没用,军功有用。”
“你倒是实在。”
纲手笑了一声,又补充道,“不过说真的,昨晚干得漂亮。黑石杀了我们不少人,这仇算报了一半。”
两人说着话,走进了医疗帐篷。
帐篷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草的味道,伤员都安置在西侧,暂时没什么危重病人。
纲手把医疗包放下,冲李封抬了抬下巴。
“过来,把袖子撸起来。”
李封顿了一下,依言走过去,撸起左臂的袖子。
手臂上有一道寸长的划伤,是昨晚割破帐篷的时候被木刺划的,伤口不深,但沾了不少炭灰,看着有点脏。
“这么点小伤,不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