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期末前一个月，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到处飘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。
周五晚上九点，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，壁炉里的火快燃到尽头，只剩几块炭火泛着暗红的光。
赫敏趴在长桌上整理这周的训练笔记，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得沙沙响，雷顿坐在对面，指尖转着魔杖，慢悠悠地看着她。
“今天德拉科那个防御咒练得好多了，上次罗恩的爆裂火箭都被他偏开了。” 赫敏一边写一边说，“就是罗恩的屏障还是不稳，昨天练的时候又走神，差点被气流压缩掀翻。”
“他能跟上就不错。” 雷顿笑了笑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“不早了，你快回去睡吧，明天白天再写吧。”
赫敏点点头，把笔记收拾进书包，抱起来往女生宿舍走，走到楼梯口还回头叮嘱：“你赶紧回去休息吧，晚安。”
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雷顿才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的灰，转身走出公共休息室。
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他拐向校长室的方向，石像鬼听见口令挪开，螺旋楼梯的木台阶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背对着门口，肩膀微微动着。
听见脚步声，才慢悠悠转过身，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容：“雷顿？这么晚来找我，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。”
雷顿瞥了眼他嘴角沾着的一点黄褐色碎屑，心里好笑，也不点破，坐到对面的扶手椅里，“大爷爷，有点事想跟您商量。这学期特训快四个月了，大脑封闭术、实战魔咒都练得差不多了，我想给他们来场期末测评，检验检验成果。”
“哦？” 邓布利多来了兴致，往前倾了倾身子，手指捋着长长的银胡子，“你想怎么个考法？笔试？还是魔咒对练？”
“实战。” 雷顿说得轻描淡写，“我打算用斯莱特林的密室当考场，里面那条蛇怪当考题。”
邓布利多挑了挑眉，半月形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。他盯着雷顿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孩子，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那可是蛇怪，目光能直接致死，你之前不是还阻止我让哈利面对那东西么？”
“我有分寸的。” 雷顿点点头，“我会盯着，不会让他们真的出现生命危险。就是模拟实战，考他们团队配合、临场反应，还有这学期学的东西能不能真的用出来。总对着训练假人练习，练得再熟也都是死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：“但是我怕一个人顾不过来，这不是想请您暗中帮我盯着点，万一出点什么岔子，您能及时兜住。还有.....”
他笑了笑，“福克斯借我用用？还有分院帽里那把格兰芬多的宝剑，我想让哈利试试。”
邓布利多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了然，又带着点欣赏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哈哈大笑起来，胡子都跟着抖：“好好好，都依你。等你们到了密室的时候，我会让福克斯带着分院帽过去的。而我就躲在暗处，看看你教出来的学生，能不能扛住真正的黑魔法生物。”
他说着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点顽童似的期待：“说真的，我现在就想看看你的教学成果了。”
雷顿站起身：“那就麻烦您了。下周六晚上七点，我带他们进去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 邓布利多摆摆手，等雷顿转身要走，又慌忙补了句，“对了，刚才你什么都没看见啊。”
雷顿脚步一顿，忍着笑：“嗯，什么都没看见，没看见有人半夜偷吃蟑螂堆。” 身后传来邓布利多轻咳的声音，还有抽屉关上的轻响。
第二天下午，有求必应屋里。雷顿把期末测评的事一说，四个人瞬间安静了。
罗恩张着嘴，半块蜂蜜饼干都忘了嚼，好半天才咽下去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密、密室？蛇怪？！就是那个看一眼就死人的蛇怪？！雷顿你不是认真的吧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？” 雷顿靠在茶几上，抱着胳膊扫过四人，“特训到现在差不多两年了，总对着假人练有什么意思。真刀真枪来一次，才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。放心，死不了，我会在一旁盯着的。”
哈利攥了攥手里的魔杖，指节微微发白，心里又慌又有点莫名的兴奋。
德拉科轻哼了一声，整理了一下长袍领口，故作镇定：“不就是条蛇么。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 可微微绷紧的下颌，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。
赫敏拿出笔记本和羽毛笔，坐直了身子，一脸认真：“具体怎么安排？我们各自负责什么？”
“就知道你最靠谱。” 雷顿点点头，开始分配任务，“赫敏，你负责资料。一周时间，把密室的记载、蛇怪的习性、弱点，全都查清楚，到时候在负责总指挥，告诉他们打哪、怎么躲。罗恩，你跟赫敏一组，负责保护她，她指挥的时候，你负责保护赫敏，关键时刻放障碍咒、旋风咒支援。”
罗恩立刻垮了脸：“啊？我保护赫敏？我…… 我怕我到时候慌了手一抖，咒都放歪了。”
“所以才让你练。” 雷顿瞥他一眼，“真出事了，你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那儿吧？”
罗恩挠了挠头，想想也是，咬咬牙：“行！我肯定好好护着她！”
“哈利，你主攻。” 雷顿看向哈利，语气郑重，“蛇怪正面交给你。记住，绝对不能看它的眼睛，哪怕余光都不行。实在不行就闭眼睛打，凭感觉。” 哈利深吸一口气，重重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德拉科，你是辅助策应。” 雷顿最后看向德拉科，“你游走打侧面，哈利吸引注意力的时候，你负责攻击，它转头冲你去，你就用旋风咒挡视线，别硬扛。哈利要是遇险，你就想办法干扰蛇怪，给他争取时间。”
德拉科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安排这么重要的位置。他本以为雷顿会让他跟罗恩一样打辅助，没想到是游走策应。
他心里莫名有点发烫，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：“知道了。肯定拖不了后腿。”
“任务都清楚了？记住！这次是你们的考核，除非你们有生命危险，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。” 雷顿扫过四人，“给你们一周时间准备。下周六晚上七点，密室入口集合。丑话说在前头，真要是怕了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“谁怕了！” 四个人异口同声。
雷顿笑了：“行。那就好好准备。我等着看你们的表现。”
接下来的一周，四个人都进入了临战状态。
赫敏直接泡在了图书馆。禁书区、普通区，只要是提过密室、提过蛇怪的书，她全都搬出来看。
羊皮纸记了满满三大页，从蛇怪的起源，到致死的目光、剧毒的獠牙，再到弱点，公鸡的叫声能让它痛苦不堪甚至死亡，曼德拉草能解除它的石化，还有七寸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甚至还特意找了面巴掌大的圆镜子，拴在手腕上，说到时候不用抬头，靠镜子反光就能判断蛇怪的位置。
罗恩天天拉着哈利练配合。练怎么精准地挡在攻击面前，而不是打在哈利背上。
一开始十次有八次打偏，还差点把哈利的扫帚砸断。练到第五天，终于能稳稳地在哈利身前立起半人高的屏障，歪是歪了点，好歹能挡东西。他还偷偷练了好几次 “声音洪亮” ，想着万一蛇怪冲过来，他就尖叫着引开注意力，虽然被哈利吐槽 “你那嗓子不用咒语都够大声了”。
哈利把攻击魔咒翻来覆去地练。缴械咒、障碍咒、爆裂火箭，对着训练假人靶子一遍一遍地打，从睁眼打到闭眼，力求凭感觉就能打中目标。
他还特意去了禁林边缘，对着树干练反应，模拟蛇怪突然扑过来的场景。有时候练得太投入，魔杖都攥得手心出汗。
德拉科也没闲着。他嘴上不说，私下里偷偷加练了好多遍。游走、闪身、放旋风咒干扰视线，还有精准的气流压缩打弱点。
他特意找了个移动靶，练怎么在高速移动中打中七寸的位置。有次练得太投入，魔咒偏了，炸了一肩膀灰，他也只是拍了拍，接着再来。他才不要被哈利比下去，更不要拖后腿。
雷顿每天都去看一眼，偶尔点拨两句。告诉赫敏蛇怪的鳞片对普通魔咒抗性很强，得打鳞片缝隙。
提醒罗恩别光顾着往前冲，记得顾着身后。
教哈利怎么闭着眼判断方位。
给德拉科示范怎么用最小的动作放气流压缩，更隐蔽也更快。
一周时间一晃而过。 周六晚上七点，二楼女生盥洗室门口。
四个人都到齐了，清一色的深色长袍，手里攥着魔杖，脸上都带着点紧张又兴奋的神色。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 雷顿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看了四人一圈，“记住我之前说的。没有生命危险我是不会出手的，但是如果我出手了，那么等于终止考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