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几人这段时间被雷顿按着特训了小半个月,每天天不亮就被揪起来晨跑,日子过得比魁地奇集训还苦。
周二清晨,几个人刚绕着城堡跑完三圈,去喘吁吁的踏进大礼堂准备吃早餐,就看见门厅布告栏前挤了黑压压一片人,吵吵嚷嚷的跟炸了锅似的。
西莫挤在最前面,看见哈利他们过来,立刻挥着胳膊喊,嗓门大得整个门厅都能听见:“哈利!罗恩!快过来!他们要开办决斗俱乐部了!”
“决斗俱乐部?” 罗恩眼睛 “唰” 地就亮了,三步并作两步挤进去扫了两眼告示,又兴冲冲挤回来,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,扭头就问雷顿,“雷顿,咱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?”
这段时间被雷顿盯着特训,罗恩的缴械咒终于从 “打飞吊灯” 进步到 “能精准打飞同伴魔杖”,正愁没地方在全校同学面前露一手。
他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,雷顿撇了撇嘴,他知道这决斗俱乐部是洛哈特那个草包教授整出来的花架子,是给自己搭台出风头的。
“想去就去呗,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儿。” 雷顿漫不经心地掸了掸长袍上的灰。
哈利和德拉科一听也来了精神,俩人摩拳擦掌的,指尖都在无意识摩挲魔杖套。这段时间特训下来,俩人都憋着股劲,就等着找机会实战试试手。
下午三点,几个人踩着点走进大礼堂,一进门都愣了一下。平时摆着四张学院长桌的礼堂彻底变了样:长桌全都被凭空移走,正中央搭起个一人多高的镀金舞台。
舞台周围挤了满满当当的学生,各个年级都有,都伸着脖子往台上瞅。
只见吉德罗?洛哈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上舞台,一身标志性的紫红色丝绸长袍锃光瓦亮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,跟拍广告似的。而他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西弗勒斯?斯内普,依旧裹着一身黑漆漆的长袍,脸拉得比马脸还长,周身的低气压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。
洛哈特挥了挥手,台下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得跟装了扩音器似的:“围过来,围过来!后面的同学往前站站!每个人都能看见我吗?都能听见我说话吗?太好了!”
他顿了顿,摆出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,继续说道:“邓布利多教授特别批准我开办这家小小的决斗俱乐部,目的就是充分训练大家,以防你们有一天需要自卫 —— 至于具体要用到哪些技巧、又曾帮我多少次化险为夷,大家可以去翻阅我出版的全套着作,里面有非常详尽的描写。”
台下传来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,大多是崇拜洛哈特的小女巫拍的。雷顿抱臂站在人群里,心里直犯嘀咕:这草包是有眼光还是没眼光?选助手选谁不好,非得挑斯内普,全校教授里,攻击力也算拔尖的主儿,这哪是找助手,这是找了个拆台的。
“接下来,容我介绍一下我的助手 —— 斯内普教授!” 洛哈特笑得一脸灿烂,侧身让出身后的斯内普,“据他本人说,他对决斗也略知一二。他非常慷慨地同意,在正式开始前陪我做一小段示范。各位小家伙不必担心 —— 等我跟他示范完了,保证把你们的魔药课老师完好无损地还给大家,不用害怕!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笑。罗恩凑在哈利和德拉科中间,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:“哎哎,赌不赌?你们说这草包能在斯内普教授手里撑几招?”
德拉科挑了挑眉,抱臂斜睨着台上,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屑:“最多三招,不能再多了。就他那花架子,斯内普教授一根魔杖就能收拾。”
哈利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,摇摇头:“我觉得两招顶天了。你看斯内普教授那眼神,都快冒刀子了。”
三个人正凑着头嘀咕,台上的示范已经开始了。洛哈特和斯内普转身相对,象征性地鞠了一躬 —— 准确说,是洛哈特鞠了一躬,两只手还翻出好几个花哨的花样,跟表演舞台剧似的;斯内普则只是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两人同时把魔杖举到胸前,摆出标准的决斗起手式。
“正如各位所见,我们用标准的决斗姿势握持魔杖,” 洛哈特侧着头对台下解说,语气轻松得像在念课文,“数到三,我们就施放第一道魔法。当然了,我们谁都不会取对方性命,点到为止……”
“我可不敢保证。” 哈利盯着斯内普微微勾起的嘴角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一 —— 二 —— 三 ——”
话音刚落,两道光芒同时从魔杖尖端迸发。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冰,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:“除你武器!”
一道耀眼的红光像炮弹似的直冲过去,洛哈特刚举到半空的魔杖 “嗖” 地就飞了出去,整个人直接被轰得飞出舞台,“砰” 地一声撞在礼堂的石墙上,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三晃,然后顺着墙滑下来,蜷缩在地板上不动了。
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秒,紧接着爆发出巨大的声响。斯莱特林那边几个男生使劲鼓掌吹口哨,德拉科更是笑得一脸得意。赫敏踮着脚往那边看,手捂着嘴,又担心又想笑。
“你们说他没事吧?” 赫敏小声问。
“管他呢。” 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说,说完俩人对视一眼,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台上的斯内普收了魔杖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只是挥了挥袖子赶走一只苍蝇。
过了好半天,洛哈特才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。他那顶漂亮的尖顶帽早就飞没了影,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波浪卷发被炸得根根竖立,活像个炸毛的猫头鹰;紫红色的长袍蹭满了灰,下摆还撕了个口子。
他踉踉跄跄地摸回舞台,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捋头发,结果越捋越乱。
“好、好!大家都看到了吧!” 洛哈特强装镇定地站回舞台中央,声音还有点发飘,“这就是缴械咒 —— 正如你们所见,我刚才故意失去了我的魔杖 —— 啊,谢谢你,布朗小姐。” 他接过一个小女巫递上来的帽子,胡乱扣在头上,还戴歪了半边。
“是的,斯内普教授,向大家展示这一招,这个主意真是妙极了。” 洛哈特硬着头皮往回圆,还冲斯内普摆了摆手,“不过我这么说你可别介意,你刚才出手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。要是我想阻止你,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。我倒认为,为了增长大家的见识,不妨让我们看看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对上斯内普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里面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。洛哈特心里咯噔一下,立马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赶紧改口:“示范到此结束!接下来我到你们中间来,把大家分成两人一组练习。斯内普教授,如果你愿意帮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等等。”
雷顿从人群里走了出来,慢悠悠地踱到舞台跟前,双手还抱在胸前,嘴角噙着点笑。他抬眼看向台上的斯内普,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,又带着点明晃晃的挑衅:“斯教,既然示范了,不如咱俩给他们演示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巫师决斗?怎么样?”
一句话落下,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