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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哈利,你要爹不要?

福吉的动作难得的快。他把雷顿的话听进去了,一门心思想跟布莱克家族搞好关系,对这件事上心得不行。第二天一早就派了两个靠谱的傲罗去阿兹卡班,专门接小天狼星回来。

他给小天狼星安排到魔法部的休息室,还让人送了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和热黄油啤酒。小天狼星刚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,以为是被摄魂怪吸的出现幻觉了,直到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酒,舌尖尝到甜意,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

他洗了整整三遍澡,剪掉了乱糟糟缠在一起的长发,换上了干净的深灰色巫师袍。虽然还是瘦得颧骨突出,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但那双黑眼睛里终于重新恢复一些清明,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意思等死的囚徒。

不到一周,所有前期程序都走完了。福吉特意派人给邓布利多捎信,让他明天上午九点到魔法部,参加小天狼星的平反和对彼得的正式审判。

邓布利多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雷顿。

雷顿听完,脸上立刻露出了标志性的坏笑。

他晃悠着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,一眼就看见哈利正坐在壁炉边的地毯上,皱着眉头跟魔法史论文较劲。雷顿轻手轻脚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他。

“哈利,问你个事儿。”

哈利抬起头,一脸疑惑:“啊?什么事?”

雷顿凑过去,压低声音,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:“哈利,你要爹不要?”

哈利:“????”

他一脸懵地看着雷顿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什么玩意儿?就要爹不要?

“你脑子没坏吧?” 哈利朝着他翻了个大白眼,没好气地说,“行啊,我要了,搁哪呢?你别告诉我你要当我爹啊。”

“诶,我说的不是我。” 雷顿摆了摆手,笑得更贱了,“虽然我也不是不行,但既然你同意了,那就等着。明天,我就把你爹给你送过来。”

说完他拍拍裤子,站起身去找赫敏了,留下哈利一个人坐在原地,满头雾水。

哈利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转头就把这话抛到了脑后,雷顿整天奇奇怪怪的,指不定又在琢磨什么恶作剧呢。

第二天下午,雷顿收到了邓布利多的消息,让他带哈利去一趟校长室。

他心里了然,知道小天狼星已经过来了。

雷顿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和罗恩讨论魁地奇的哈利,脸上那抹熟悉的坏笑再次浮现。他扬声喊:“喂!哈利,跟我走!”

他又看向旁边的赫敏,叮嘱道:“我带哈利去趟校长室,一会儿回来,记得帮我留两份烤牛排,要最大的那块。”

说完不等哈利反应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跑。

“哎哎哎,你慢点!” 哈利被他拉得踉跄,一路上都在纳闷,“雷顿,校长找我干什么啊?我没犯什么错吧?”

雷顿头也不回,贱嗖嗖地说:“带你去见你爹啊!昨天你不是都答应了吗?这么快就忘了?”

哈利更迷茫了。昨天雷顿说的疯话他根本没往心里去,只当是开玩笑。可看雷顿这架势,又不像是骗人的。

他心里七上八下的,被雷顿拉着一路小跑,很快就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。

雷顿推开门,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。哈利跟在后面,好奇地东张西望,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校长办公室,满墙的老校长画像,架子上转个不停的银质仪器,还有那只漂亮的金红色凤凰,一切都新鲜得很。

直到他的目光,落在了壁炉前站着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
男人很高,很瘦,深灰色的巫师袍穿在身上显得有点空荡。黑色的头发刚刚剪过,还有点凌乱,脸颊上带着点风霜的痕迹,明明是中年人的模样,眼里却藏着少年人的不羁。而那双黑眼睛,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他,眼神里翻涌着哈利看不懂的情绪,有激动,有颤抖,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是怕稍微动一下,眼前的人就会消失。

哈利愣在原地,心跳突然快了起来。

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,陌生,却又隐隐透着点熟悉,像是从自己父母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人。

雷顿靠在门边,抱着胳膊看热闹,还不忘补刀:“怎么样哈利,我没骗你吧?给你找的爹,正宗原装,假一赔十。”

哈利没理他,因为邓布利多已经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,温和的声音落在他耳边:“哈利,这位是小天狼星?布莱克。他是你父亲詹姆最好的朋友,也是你的教父。”

“教父……”

哈利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脑子一片空白。

他从小在德思礼家长大,听多了 “你父母死了”“你是个孤儿” 这样的话。他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孤孤单单,除了雷顿、罗恩和赫敏,再也没有别的亲人。可现在,突然冒出来一个教父?

小天狼星往前走了一步,脚步都有点发飘。

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,戴着圆框眼镜,绿眼睛,瘦小的个子,和詹姆小时候一模一样,只是那双眼睛,像极了莉莉。

他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十二年了,他在阿兹卡班冰冷的地面上,在摄魂怪的嘶吼声里,在无数个浑浑噩噩的梦里,见过无数次这个场景。可真的站在哈利面前,他反而手足无措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哈利……” 他终于挤出了声音,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,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
他伸出手,想去碰哈利的肩膀,手伸到半空又猛地顿住,指尖微微颤抖。十二年的牢狱生活早已让他忘了该怎么和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相处,忘了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教父。他怕自己太唐突,吓到这个好不容易才见到的教子。

哈利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,又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传说中的疯狂和残忍,没有杀人魔的凶狠,只有满满的温柔和愧疚,还有一点藏不住的、小心翼翼的欢喜。

他忽然就不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