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到了贾家娶亲的日子。
头天晚上,贾东旭来到于洋这里借自行车,明天要去接亲。这时候阎富贵的自行车还没买,于洋的自行车也算是全院独一份。徐伍德的那辆车不算,徐伍德现在是轧钢厂放映员,他那辆自行车是厂里配给他下乡放电影使用的,属于公家的,不算私人的。
于洋没有像阎富贵那样,借车还要收磨损费。虽然自己看贾家不怎么顺眼,但也没在这种事情上给贾家难堪。毕竟结婚是人生大事,能帮一把就帮一把。
东旭,车子放在大院子里连廊下,你拿着先去练练手,别耽误了接亲。于洋把自行车钥匙递给贾东旭。
贾东旭接过钥匙,脸上带着几分尴尬:于叔叔,谢谢了。
于洋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贾东旭走后,秦淮茹问道:洋哥,你怎么把车借给他了?
于洋笑了笑:都是街坊邻居,结婚是大事,能帮就帮一把。再说,一辆自行车而已,又不损失什么。
秦淮茹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自己男人做事有自己的分寸,不用她多嘴。
第二天一早,吃过早饭贾东旭骑自行车和徐伍德一起上路前去迎亲。不知贾张氏怎么说动的徐伍德,竟然让他骑着自行车跟着跑一趟,到时候带嫁妆一起回来。毕竟贾东旭要骑车带媳妇张四美,嫁妆得有人驮回来。
贾东旭和徐伍德两人早上吃了早饭就出门了。按说结婚,至少得有中午和晚上两顿饭的,但是贾张氏论扣门,比阎富贵也不逞多让,直接中午就没管饭,打算等新娘子开门后再开晚饭。
但是账房先生记礼金,却是中午就摆桌开始记了。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人来上礼,再说院子里总共就二十多户,没多少人,晚上上礼也来得及。
因为中午没管饭,阎富贵在贾家门口摆桌子,呆了两个小时没人来上礼。爱算计的他中午就没吃饭,饿的肚子咕咕叫,直接摆明车马,张口直接说让贾张氏给他来份饭,让贾张氏自觉送饭给他吃,那是想也别想了。
毕竟自己来干活了,没人来上礼这事也不能怪他。
贾张氏见摆桌两小时,一个人都没来上礼,心中本来就不高兴,现在阎富贵还要吃饭,虽然想发火,想着今天是儿子结婚,还是忍下怒火给阎富贵盛了饭,但还是不舒服,嘴里骂骂咧咧的。阎富贵想着贾张氏还有老贾上身的本事,也就没计较,接过碗吃起饭来。
吃过饭,还是没人来。阎富贵闲得无聊,就去厨房看看贾张氏今天都有什么菜,一看之下,连呼好家伙。
如果说北京民间普通人摆席面,分个上、中、下三等的话,这贾家的席面也就是个下等中的下等席面,每桌也就半斤肉,剩下的全是素菜。这个怎么说呢!这个时候都艰苦,能摆得起席面,宴请四邻也算有心了,毕竟只是孤儿寡母的过日子。比农村这个时代一般人过的还好多了。
看着傻柱在切菜,阎富贵看完,偷偷退了出来。然后回去就和三大妈说:今天伙食差,原订去上礼金五千块钱的,回头去上,就上二千块钱。(按第二套人民币算就是两毛钱)
说完,阎富贵又回去守礼金台桌了。
谁知三大妈杨瑞华,是个大喇叭,阎富贵走后,她竟然满院子说。结果就是没两小时,全院都知道了,连雨水都知道了,还跑来于洋屋子里告诉秦淮茹。
秦婶子,我听三大妈说,贾家今天的席面特别差,每桌就半斤肉,全是素菜。阎老师说本来打算上五千块钱礼金的,现在只上二千块钱了。雨水叽叽喳喳地说道。
秦淮茹听了,皱了皱眉:这事你也知道了?
雨水点点头:全院都知道了,大家都在说呢。
秦淮茹叹了口气,没说什么。她心里清楚,这事传出去,今天晚上的礼金肯定都要缩水了。
这个结果就是造成,傍晚上礼金的时候,大家都是减少或减半本来决定的礼金,来上的礼金,全部都是一千块钱,还有五百块钱的。
于洋本来以为自己上两万礼金算少的了,结果竟然是第一排,和他上一样礼金的还有刘海中、易中海。至于隆老太太认亲宴的时候都没收礼金,自然不会来吃席和上礼金。以后收礼那也是傻柱结婚、生子什么的喜宴,那也是傻柱的事,到时自有傻柱还礼金。
易中海上了两万块礼金是因为自己是贾东旭的师傅,太少了也不好,再多自己也舍不得,毕竟自己现在还有两个儿子要养,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!
刘海中则是觉得,自己身为二大爷,不能比于洋和易中海少,不然没面子。
其他住户们则是一个个上礼金,一千块、五百块的往上交,阎富贵在账房先生那里记得清清楚楚,心里虽然有些不满,但也没说什么。毕竟是自己老婆大嘴巴说出去的,怪不了别人。
贾张氏看着礼金簿上的数字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本来她以为今天能收不少礼金,结果大部分都是一千块、五百块的,连五千块的都没有几个。她心里暗骂院子里的人小气,但又不敢说什么,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,不能闹事。她还不知道是阎富贵把席面差的事说出去了,才让院子里的人来的礼金如此之少,要是知道了,和阎富贵少不了一番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