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跨院的重建工程浩大,足足折腾了两个月。
这两个月里,于洋隔三差五便过来看看进度,每半个月准时给雷师傅送去250斤二合面,雷师傅手下的工人们干活也愈发卖力。不得不说,雷师傅祖上“样式雷”的手艺确实名不虚传,不仅房屋结构严谨、榫卯严丝合缝,连院子里除了预留菜地的位置,全都铺上了平整的青石板,雨天不积水,晴天不扬尘。
这个年代的四合院还没有后来那些所谓的“管事大爷”制度,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等人如今都只是普通的轧钢厂工人。在院子里大家都是同等位置,谁也不比谁高贵,平日里见面客客气气,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互相搭把手。因此,此时的院子反而挺平静,少了后来那些勾心斗角。贾张氏虽然有时候爱撒泼打滚,但也没人惯着她,她闹腾一会儿见没人搭理,觉得没趣,也就自己消停了。毕竟没观众了,闹也没意思。
于洋的房子位于95号院西跨院,外面的胡同也是不怎么走人的小胡同,位置隐蔽,不怎么惹眼。就在这平稳的时光中,新院子终于建好了。
房屋落成之后,于洋从之前在日本军营中收缴的海量物资里,翻找出一些能用的红木家具、屏风摆件,一一拿出来布置到房间里。这些家具虽有些陈旧,但用料扎实,稍加擦拭便焕发出古朴的光泽。他又从储物空间里推出一辆半旧的自行车,骑着它在北平的旧货市场转悠,挑了些料子好的瓷器、字画旧床,衣柜和日常用品,把房间里的家具布置得满满当当,颇有大户人家的气派。
西厢房是专门用来诊病的,好在之前收缴的日本人物资中,有不少先进的医疗器械、精致的药柜,都是能用的。西厢房所需的东西,于洋基本都能从物资里找到,倒也省得去外面采购了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于洋在胡同口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招牌——“于记诊所”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专治疑难杂症,营业时间:星期一到星期六,早上九点到十一点。
开业当天,于洋买了些糖果、瓜子和花生,给院子里的每家每户都发了一点,算是庆祝自己开业大吉。
阎埠贵等人拿着糖果,还假惺惺地问:“于大夫,这么大的喜事,怎么不办席面了?大家伙儿也好热闹热闹。”
于洋笑着说道:“发点糖果就算了,办席还得让大伙花钱随份子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一句话把阎埠贵那个爱占小便宜的心思堵得死死的,只能尴尬地笑了笑,心里却暗道这新来的大夫倒是个明白人。
当天放了一挂鞭炮,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,于记诊所便算正式开业了。
然而,招牌挂上好几天,诊所里却连个人影都没有。于洋倒也不急,每天泡壶茶,看看医书,日子过得十分惬意。但院子里的人却是开始闲言碎语了,当然这其中就属贾张氏说得最多,天天念叨着“花那么多钱盖房子,结果没人看病,早晚得赔死”之类的话。
一直没生意也不是办法,于洋心想,酒香也怕巷子深,得主动出击。于是,他搞了一面幡旗,上书“专治疑难杂症”六个大字,带上一个小马扎、一个小折叠桌,背上一个药箱,骑车直奔天桥而去。
天桥下面,摆摊的多如牛毛,像于洋这种专治疑难杂症、卖大力丸的江湖郎中就有好几个。那些老油条见来了一个小年轻,也没太在意,只当是哪个刚入行的雏儿。
于洋摆好摊,给左右两边的摊主发了烟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就在这时,于洋的目光被不远处两个小乞丐吸引。这两个孩子双手双腿呈不规则方向生长,扭曲变形,坐在平板上向路人乞讨。于洋神识一扫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。这两个小孩显然是人为弄残的,应该是有人专门拐了小孩子,然后“采生折割”,专门搞成这副惨状用来乞讨敛财。而且,这帮人为了不让这些孩子说出他们的恶事,还会把孩子毒哑,手段极其残忍。
于洋想救这些孩子,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。这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的犯罪团伙,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。他准备顺藤摸瓜,找到这帮人的老巢,再一网打尽才行。想到这里,他心念一动,肩头的小黄鸟振翅高飞,飞遍北平城,去探查有多少这样的孩子,以及他们最后都去了哪里。
摆摊治疑难杂症的摊子,周围坐着的都是些白胡子的老者,像于洋这样的年轻人还真没人上门。其他的摊子都有人围观咨询,唯独于洋这里冷冷清清。
于洋也不急,端起茶杯慢慢品着,神色淡然。
就这样又过了个把小时,天桥下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两个中年人先是口角,之后竟动了手。那黑衣中年人力气极大,推搡之间用力过猛,直接把灰衣中年人打倒在地。灰衣中年人的后脑勺重重磕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,顿时鲜血直流,四肢开始剧烈抽搐,眼见是不能活了。
黑衣中年人也吓傻了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。
不知是谁惊恐地喊起来:“杀人啦!死人啦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,围观者议论纷纷。这时,一个红衣姑娘哭着跑过来,拉住黑衣中年人的衣袖:“舅舅!这是怎么回事!你怎么把人打死了!”
黑衣中年人也是六神无主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于洋见有人性命攸关,立即收起茶杯,拿起药箱跑了过去。他蹲下身,用手感受了一下伤者的颈动脉,其实是用神识仔细查看了一下伤者的情况。
伤者情况很不好,后脑颅骨破裂,颅内出血严重,压迫神经,伤者已是生死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