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阳城,坊市一隅。
昆仑宝器阁。
大门紧闭,只有正午时分才会开那么一会儿。但即便如此,门口排队的人还是能排到街尾去。
“听说了吗?里面那个昆仑居士,又出新宝贝了!”
“什么宝贝?难道是传说中的法宝?”
“法宝?你想得美!是纳戒!不用滴血,不用神识绑定,直接就能用的储物戒指!比死沉死沉的扛着行李,不知好了多少倍!”
“真的假的?那得卖多少钱啊?”
“嘿,贵是贵了点,但只要你有灵石,那就是你的!听说最小的一个立方空间,就要一千灵石!”
人群一阵哗然。
一千灵石?
这都够买一件极品法器了!
但即便如此,还是挡不住那些修士们的热情。
毕竟,储物装备在诛仙世界,那是真正的硬通货,有价无市。
……
此时,宝器阁内。
于洋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灵茶,悠哉悠哉地品着。
在他对面,站着一个身形瘦削、眼神有些躲闪的年轻人。
正是野狗道人。
“野狗道人?”于洋放下茶杯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回……回前辈,小人在。”野狗道人低着头,不敢直视于洋的眼睛。
他在炼血堂也就是个普通的散修,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,被筑基期前辈正面注视?
眼前这个年轻人,虽然看着面嫩,但那股子深不可测的气息,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“野狗这名字,太难听了。”
于洋摇了摇头,“既然跟了我,就得有个正经名字。我看你虽然出身草莽,但本性不坏,只是缺了点管教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就叫守恒吧。”
“守恒?”野狗道人愣了一下。
“对,守恒。”于洋淡淡道,“守正出奇,持之以恒。我希望你能守住本心,不要被这世道的浑浊染黑了眼。”
野狗道人——哦不,现在应该叫守恒了。
守恒身子一颤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眼圈瞬间红了。
他从小就是个孤儿,吃百家饭长大,被人当狗一样使唤,从来没有人给过他尊严,更没有人给过他名字。
“守恒……多谢老爷赐名!”
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都磕破了。
于洋点点头:“起来吧。我收你做个童子。以后这店里的杂活就归你管,没事多看看炼器,我也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是!老爷!”
守恒站起身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光彩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昆仑宝器阁彻底火了。
纳戒这东西,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虽然价格贵得离谱,但架不住它好用啊!
而且于洋有个规矩:只收灵石,概不赊账。
这就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——坊市里的灵石不够用了!
原本诛仙世界的修士,交易都是用什么金银珠宝,或者以物易物。
现在好了,为了买纳戒,所有人都疯了似的找灵石。
可灵石矿都在那些大门派手里攥着,哪是那么好找的?
于洋之前在炼血堂总舵跟年老大说的那个计划。
人造灵石!于洋让他把人造灵石的方法传播开来。
虽然人造的灵石灵气纯度不如天然的,但对于大多数低阶修士来说,用来驱动法器、布阵,完全足够了。
年老大听完于洋的计划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前辈,这……这能行吗?这可是逆天改命的本事儿啊!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?”
于洋冷笑一声,“只要能聚灵,能压缩,那就是灵石。你们用玉石刻上阵法,或者去一些灵气浓郁的地方,用我给的阵盘进行压缩。”
“只要做成了,只要还我阵法本身的灵石即可。”
年老大咽了口唾沫。
这哪里是生意,这简直是印钱啊!
“干!我们干!”
年老大一拍大腿,“前辈您就瞧好吧!我们自己炼制灵石的同时,肯定快速的把人造灵石之法传递开来!”
……
很快,一批批“人造灵石”流入市场。
虽然被一些眼尖的修士看出了端倪,指责灵气驳杂。
但于洋根本不慌。
他直接推出,不管是真灵石,还是人造灵石,只要灵气达标,他都收。!
这下好了,真香定律虽迟但到。
管它纯不纯,能用就行!随着人造灵石制作之法的传开,灵石不在那么稀缺,人们购买纳戒的欲望便大了起来。
随着纳戒的大卖,于洋的腰包也鼓了起来。
成堆成堆的灵石被送进宝器阁的后院,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于洋看着这些灵石,眼睛都在放光。于洋有北冥神功对灵气要求不高,只要是天然灵气就行。
“北冥神功,给我吸!”
他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,双手按在灵石堆上。
嗡——!
恐怖的吸力爆发。
那些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变成灰白色的废石。
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丹田,被北冥神功疯狂炼化,转化为于洋自己的法力。
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
第一个月结束时。
于洋身上的气势猛地一涨。
轰!
筑基后期!
突破了!
“爽!”
于洋长出一口气,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这种修炼速度,要是让青云门那些老家伙知道了,估计得气得吐血三升。
人家苦修几十年才能突破一个小境界,他倒好,砸钱就完事了。
……
但是,财帛动人心。
昆仑宝器阁这么搞钱,自然有人眼红。
一开始,只是坊市里的一些地痞流氓,晚上过来扔两块石头,或者在墙上写几个“死”字。
于洋理都没理。
直到有一天晚上,几个黑影摸进了后院。
“嘿嘿,这昆仑居士果然有钱,这么多灵石,够咱们兄弟潇洒一辈子了……”
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正兴奋地搓手,突然感觉脖子一凉。
“谁?!”
他猛地回头,却什么也没看见。
下一秒。
呼——!
一团炽热的火球凭空出现,直接糊在了他脸上。
“啊——!!”
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,就戛然而止。
剩下的几个同伙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接二连三的火球术送上了西天。
于洋站在二楼的窗边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
他手指轻弹,几道风刃飞出,将尸体切得粉碎,然后又是一把火,烧得干干净净,连灰都不剩。
第二天,坊市里少了几个惯犯,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。
于洋的警告很明显:
谁敢伸手,就剁谁的手。
……
然而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坊市里的散修虽然消停了,但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坐不住了。
魔教。
合欢派、鬼王宗、万毒门、长生堂。
这四大派系,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主?
他们不信邪,觉得于洋只是个运气好的散修,手里有点保命的手段而已。
于是,他们开始派人来“试探”。
第一个来的是合欢派的一个长老,擅长魅惑之术。
结果刚进后院,就被护山大阵困住,然后被于洋一记雷击术劈成了焦炭。
第二个是万毒门的毒手,想下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