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老三那大脑袋还没转过弯来,手里的鳄鱼剪刚举起来,于洋已经动了。
他看都没看岳老三,反手一挥,一股柔劲直接将岳老三手里那把沉重的大剪刀给卷了过来。
“走你!”
于洋手腕一抖,那大剪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奔不远处昏迷不醒的叶二娘而去。
这一下要是砸实了,叶二娘就算不死也得是个残废。
“住手!”
一声阴恻恻的冷哼突然从半空中传来。
紧接着,一道乌光闪过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那把飞射的大剪刀竟然被硬生生震飞了出去,插在一旁的树干上,入木三分。
于洋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身穿青袍、面容枯槁的汉子,拄着一根细铁杖,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。
这人双腿残疾,只能靠铁杖支撑,但一身气息却极为深沉。
正是四大恶人之首,“恶贯满盈”段延庆!
段延庆身形一晃,落在叶二娘身边,看了一眼昏迷的叶二娘,又看了一眼地上云中鹤的尸体,最后目光落在于洋身上,眼神阴毒。
“小兄弟,你杀的人够多了。”段延庆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铁片在摩擦,“老四虽然好色,老二是有些怪癖,但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。还有这叶二娘也是个可怜人,你就放过她吧。”
“可怜人?”
于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冷笑一声,指着地上那个早已冰凉的小婴儿。
“段延庆,你是四大恶人之首,你跟我说叶二娘可怜?那你看看这个孩子!他才多大?还没断奶吧?他不可怜吗?”
于洋怒极反笑:“叶二娘抢孩子的时候,你阻拦了吗?她玩弄致死的时候,你心疼了吗?现在人死了,你跑来跟我说她可怜?你们四大恶人的思维逻辑,真是让人大开眼界!”
段延庆脸色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杀意。
“哼!江湖事江湖了,既然你非要管闲事,那就别怪老夫手下无情!”
段延庆不再废话,手中铁杖一点地,整个人如大鸟般扑向于洋。
他是大理段氏的皇太弟,虽然双腿残废,但一身功力极其深厚,尤其是那一阳指力,更是阴狠毒辣。
“来得好!”
于洋根本不惧,青光剑出鞘,剑光如虹。
但他转念一想,直接一剑杀了这老东西,未免太便宜他了。
这老家伙当年也是个人物,后来变成这副鬼样子,心理极度扭曲。
“正好,拿你试试我的新功夫!”
于洋手腕一抖,青光剑归鞘。
他竟然弃剑不用,双掌一翻,十指成爪,使出了九阴白骨爪……不对,是正宗的《摧坚神爪》!
“铛!铛!铛!”
铁杖与手指碰撞,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
段延庆心中大惊。
他这一根铁杖乃是用天外陨铁打造,坚硬无比,这小子竟然敢徒手硬接?而且手指毫发无伤?
“小子,有点门道!”
段延庆铁杖一横,使出段家的一阳指,指风凌厉,直取于洋穴道。
于洋嘿嘿一笑,脚下凌波微步一踩,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段延庆身后,一掌拍向他的后心。
这一掌,用的是《大伏魔拳》的掌力,至刚至阳!
“砰!”
段延庆躲闪不及,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掌。
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涌来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“好强的内力!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?”
段延庆心中骇然。他虽然是先天高手,但毕竟身体残疾,又练功出了岔子,内力其实有些虚浮。
而于洋,那是实打实的先天境界,而且身兼九阴九阳两大神功,内力之浑厚,简直恐怖。
“想跑?”
于洋怎么可能给他机会。
“独孤九剑,破气式!”
虽然没用剑,但剑意在胸。
于洋双指并拢,化作剑指,瞬间点出三十六道指风,封死了段延庆所有的退路。
“嗤!嗤!嗤!”
几声轻响。
段延庆的手腕、脚踝、膝盖,瞬间被指风洞穿,筋脉尽断!
“啊——!”
段延庆惨叫一声,瘫倒在地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现在的他,是真的残废了,连铁杖都拿不稳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段延庆惊恐地看着于洋。
于洋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子,冷冷一笑:“段延庆,你不是到处做恶吗?今天我就让你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‘吸星大法’!”
说完,于洋一掌按在段延庆的天灵盖上。
“北冥神功,吸!”
轰!
段延庆只觉得体内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江水,疯狂地涌向于洋的手掌。
“不!不!我的内力!我的内力啊!”
段延庆拼命挣扎,但手脚筋已断,根本动弹不得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修几十年的内力,一点点流逝。
于洋运转北冥神功,将段延庆那驳杂的内力吸入体内。
然后,他立刻运转《易筋经》,将这股外力进行炼化。
段延庆的内力虽然驳杂,但胜在深厚。
经过易筋经的提纯,原本狂暴的内力变得温顺起来,融入于洋的丹田气旋之中。
于洋的丹田里,九阴九阳两股真气正在缓缓旋转,段延庆的内力被吸入后,瞬间被这两股真气绞碎、融合,最后变成了于洋自己的本源真气。
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段延庆浑身干瘪下去,像个八十岁的老头,眼神空洞,彻底废了。
“呼……”
于洋吐出一口浊气,感觉自己的内力精进了不少。
“这老东西的内力虽然杂质多,但炼化之后,起码抵得上我半年苦修。”
于洋站起身,看着像死狗一样的段延庆,废了他的丹田,又一脚将他踢到路边。
“留着你的命,让你好好看看,这江湖到底是谁的天下。”
说完,于洋又走向昏迷刚醒、一脸惊恐的叶二娘。
“女魔头,下辈子投胎,做个好人吧。”
于洋毫不怜香惜玉,一掌吸干了叶二娘的内力。
叶二娘的内力比段延庆差远了,炼化之后,也就抵得上一个多月的苦修。
“哼,便宜你了。”
于洋随手一掌,震断了叶二娘的心脉。
这女人,留着也是个祸害。
处理完这两个恶人,于洋又走到云中鹤尸体旁,一手一个,像拎死狗一样,把云中鹤和叶二娘的尸体扔到了远处的山林里。
“便宜那些野狗了。”
做完这一切,于洋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他走回把那孩子单独埋了一个小坟包,看着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,心中一阵黯然。
“小家伙,下辈子投个好胎,别再遇到这种畜生了。”
于洋对着坟包拜了三拜,然后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他发现身后多了个“小尾巴”。
木婉清正站在不远处,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“木姑娘,你跟着我干嘛?”于洋有些无奈。
木婉清咬了咬嘴唇,低声道:“你救了我,我……我要报答你。”
“不用谢,顺手的事。”于洋摆摆手,“我还有事,咱们后会有期。”
说完,他就要施展轻功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