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日在西湖边,于洋对着水苼许下了那句“等我几日,便去提亲”的诺言之后,这小妮子整个人就像是被泡进了蜜罐子里,那股子甜劲儿,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。
除了晚上睡觉不得不回房,其余的时间,水苼就像是长在了于洋身上似的,半步也不肯挪窝。
于洋这趟穿越,系统也是给力,把他这副皮囊直接调校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。这岁数,说是男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候也不为过,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又还没染上中年的油腻,剑眉星目,身姿挺拔,往那一站,自有一股子风流倜傥的劲儿。
再看水苼,如今正是十七八岁花骨朵般的年纪,出落得水灵灵的,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。两人往那船头一站,男的俊俏,女的娇美,那真叫一个金童玉女,惹得这一路上路过船上的其他客官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一个个心里指不定怎么羡慕于洋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呢。
船行在运河上,摇摇晃晃,倒也惬意。
于洋靠在软垫上,看着正在剥橘子喂到嘴边的水苼,心里头那是感慨万千。
说实话,于洋这心里头,对古代女人的好感度,那是蹭蹭往上涨。
他毕竟有着两辈子的阅历,上辈子在现实世界里,那日子过得是一地鸡毛。后世的女人,怎么说呢,不是于洋故意黑她们,但大多数时候,那真的是让人心累。既要你宠着爱着,把你当提款机,花钱如流水;又要你随叫随到,稍微不顺心就给你甩脸子,动不动就闹小脾气,还得你低声下气去哄。
最要命的是,她们喜欢攀比。谁家老公送了大钻戒,谁家老公买了名牌包,回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杯热奶茶,立马就能跟你急眼。在她们的逻辑里,男人对她们的付出,那是天经地义,是理所当然,仿佛男人天生就是来赎罪的。把自己捧得高高在上,完全忘了感情是相互的。
可你看看眼前的水苼。
这姑娘,满心满眼都是你。她不求你大富大贵,也不求你权倾天下,只要你心里有她,愿意给她一个安稳,她就敢把这条命都交给你。
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,图个啥?不就是图个知冷知热,互相体谅吗?要是两个人都想着怎么为对方着想,怎么为对方付出,这日子能过得不好吗?这爱情能不幸福吗?
于洋接过水苼递来的橘瓣,放进嘴里,甜丝丝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。
“于大哥,想什么呢?这么出神。”水苼见他发呆,伸出葱白似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于洋回过神,一把抓住她的小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口,笑道:“在想,我于洋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,这辈子才能遇到苼儿这么好的姑娘。”
水苼俏脸一红,啐了一口:“油嘴滑舌,就会哄我开心。”虽然嘴上这么说,可那眼里的笑意,是怎么都藏不住的。这银河系,地球是圆的此类知识于洋也讲给水苼听过。
于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也许,自己潜意识里就是想在这个世界找补回来吧。现实世界那段让人失望透顶的婚姻,就像一根刺,扎在心里。如今在这《连城诀》的世界里,能遇到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、愿意陪自己天涯海角的好姑娘,他愿意在这里停留几十年,陪她过完这一生,这也算是一种圆满,一种补偿吧。
这一路上,两人的感情就像是那开了闸的洪水,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,那升温的速度,简直比坐火箭还快。
起初还只是拉拉小手,后来变成了搂搂抱抱,再到现在,亲亲抱抱已经是常规操作了。
有时候船舱外河上没人,于洋胆子一大,手就不老实地往水苼腰间或者更上面游走,惹得水苼一阵娇喘连连,满脸通红地推开他,却又软绵绵地没使什么力气,最后往往是两人抱作一团,在那狭小的空间里,呼吸交缠,暧昧丛生。
“到了,金陵到了!”
随着船老大一声吆喝,打断了船舱里正打算再来个法式热吻的两人。
于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,水苼则是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两人这才相视一笑,携手下了船。
金陵,这可是大明的都城,繁华程度远非杭州可比。街道宽阔,车水马龙,叫卖声此起彼伏,透着一股子皇城的威严与富庶。
于洋没急着去东宫,他得先安顿下来,还得把那脑子里的“平倭策”给整理出来。
他在金陵城稍微偏僻点但还算清净的地方,租下了一个带院子的小客栈。
安顿好之后,于洋便关起门来,拿出纸笔,开始奋笔疾书。
这可不是写情书,这是要给大明皇帝和太子看的治国方略,马虎不得。于洋深吸一口气,收敛心神,将后世的历史经验与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相结合,一条条地罗列出来:
其一,倭寇之患,猛于虎也。若不除之,东南沿海永无宁日,且倭寇与海盗勾结,甚至有内地奸商接济,长此以往,必成大患,动摇国本。
其二,海防之重,在于攻守兼备。如今大明海防,多为被动挨打,需建立强大的水师,以战止战,将防线推至远洋。
其三,海洋贸易,利在千秋。大明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在海外皆是抢手货。开海禁,通商贾,不仅能让国库充盈,更能让百姓富足。
其四,倭国多金银,此乃天赐之资。于洋特意加重了笔触,写下了石见银山和佐渡岛的金银山。这可不是瞎编,在那个年代,全世界三分之一的白银产量都出自石见银山!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,与其让这些东西被海盗,海商,和西方殖民者掠走,不如大明来去取了!
其五,大明宝钞之弊,在于无备。如今宝钞贬值,民间不愿用,正是因为缺乏贵金属背书。若能从倭国掠夺大量白银,以白银为储备发行宝钞,则大明货币体系可稳,经济可活。
其六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关于“不征之国”的变通。朱元璋好面子,把倭国列为不征之国,那是为了显示天朝上国的风度。但这不代表不能打!于洋在策论中写道:皇上仁慈,不忍兴兵动众,劳民伤财。但倭寇猖獗,不可不惩。可征召天下武林高手,号召江南富商组建商行,再招募退伍老兵,三方结合,组成“大明开拓队”。名为商队,实为武装力量。前往倭国,或是行商,或是劫掠,名为“以战养战,以商养兵”。如此,既全了皇上的面子,又解了倭患,还得了银子,岂不美哉?
写完这洋洋洒洒几千字,于洋已是满头大汗,但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字迹,他心中大定。这要是能打动朱标,那这“开拓队”的队长,怕是非自己莫属,到时候也带着水苼去倭国旅游一圈,见见不同的风景。
三天后,于洋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,手里拿着那块沉甸甸的丹书铁券,带着水苼,直奔东宫而去。
太子朱标,那是将来的皇帝,岂是寻常老百姓想见就能见的?也就是于洋手里有朱元璋御赐的丹书铁券,这块免死金牌,不仅代表着免死,更代表着一种特殊的身份和特权,这才有资格递拜帖,排队等候召见。
到了东宫外,那叫一个戒备森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