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洋刚从建筑公司谈完图纸回来,屁股还没在沙发上坐热,手机就炸响了。
来电显示:大哥于海。
刚一接通,大哥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:“老二!你快回来一趟!爸……爸他病了!你赶紧回来一趟!”
于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工作后就在省城泸州市买了房,安了家,老家在皋城,离得虽然不远,但平时也就逢年过节回去看看。父母一直跟大哥住,他这一离婚,还没敢跟二老通气,生怕老两口年纪大受不住刺激。
“大哥你别急!我马上到!”
于洋挂了电话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那辆刚提的越野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一路风驰电掣。
两个小时后,车轮胎都要磨出火星子了,终于停在了大哥家门口。
于洋火急火燎地推门进去,嗓子都喊劈了:“爸!爸!我回来了!医生呢?叫救护车没?”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只见老爸于老爷子正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面色红润,精神矍铄;老妈正嗑着瓜子看电视,茶几上还摆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。
大哥于海、大嫂、妹妹于芬、妹夫罗家胜,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,眼神复杂地看着气喘吁吁的于洋。
这哪里像是有病人的样子?这分明是……鸿门宴啊!
于洋愣住了,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:“爸……您这病……好得挺快啊?刚才大哥说的听起来很严重……”
于老爷子冷哼一声,把核桃往桌上一拍:“我要是不装病,你能这么快回来?你这混账东西,翅膀硬了是吧?离婚这么大的事,也不跟我们两个老的商量一声!”
好嘛,原来是“钓鱼执法”。
于母叹了口气,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,数落道:“老二啊,你这好好的日子不过,怎么就离婚了?要不是李桂花给她隔壁村的娘家盖了一栋三层小洋楼,前几天又大张旗鼓地办了婚礼,消息传到村里,你王大妈打电话来问,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!”
于洋心里那个苦啊。
他就知道,纸包不住火。
看着一家子人那“三堂会审”的架势,于洋叹了口气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破罐子破摔道:“爸,妈,既然你们都知道了,我也就不瞒了。这事儿吧,真不怪我。”
“那是怪谁?怪李桂花?”妹妹于芬翻了个白眼,“人家都二婚了,你还在这儿找借口。”
“听我说完!”于洋摆摆手,一脸无奈地就把实话说了出来,“李桂花在刘家的永利集团做保洁,不知怎么的,就被那个刘总给看上了。那刘总也是下了血本,什么名牌包包、金银首饰,天天送。李桂花一个普通妇女,哪见过这阵仗?一来二去,就沦陷了。”
“回来之后,她就天天跟我闹,要离婚。我劝过,也努力过,甚至还想挽回。但人家铁了心要跟大款走,我还能拿绳子把她绑回来?最后没办法,只能离。不过……”
于洋顿了顿,抛出了杀手锏:“李桂花心里也清楚,觉得亏欠了孩子。所以她硬是从那个刘总手里要了150万,说是给孩子的补偿。钱已经打到我卡里了。事情就是这样。我怕你们接受不了,觉得丢人,这段时间才没敢回来。”
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一家人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原本以为是被抛弃的怨妇戏码,结果变成了“霸道总裁爱上我”的励志故事?
妹妹于芬第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花枝乱颤:“哎哟我的天!我天天看短剧,说什么‘豪门总裁爱上保洁阿姨’,我还以为是编剧脑子进水瞎编的呢!合着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啊!二嫂……哦不,前二嫂,这是焕发第二春了啊!43岁还能当爽文女主,这也太牛了吧!”
于母瞪了这个不省心的女儿一眼:“你二哥刚被离了婚,正伤心着呢,你还在这说风凉话!没大没小!”
妹夫罗家胜也赶紧拉了拉媳妇的袖子,一脸歉意地对于洋说:“二哥,小芬这嘴就是欠,你别往心里去啊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刘总口味挺独特啊……”
于洋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这几个月我也想通了。李桂花跟我这么多年,确实没享过福。现在能过上好日子,也算是解脱了。爸妈,你们也别怪桂花,人往高处走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