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山,奇险天下第一。
苍龙岭如刀削斧劈,千尺幢似天梯倒挂。当林震南带着陈枫等一众近卫,沿着蜿蜒的山道拾级而上时,迎面吹来的山风带着凛冽的寒意,却也吹不散林震南此刻心头的那份惬意。
自从在少林寺“借”来了《易筋经》,又顺手把吸星大法和辟邪剑谱的熟练度刷满之后,林震南感觉自己的内力已经浑厚到了一个新的境界。现在的他,看这天下武功,当真有种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”的感觉。
华山派的山门前,早已有弟子等候多时。
“林总镖头大驾光临,我华山派蓬荜生辉啊!”
说话的正是华山派掌门,“君子剑”岳不群。只见他身穿一袭青袍,手持折扇,面如冠玉,三缕长须随风轻摆,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。只是若细看他的眼神,便能发现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狂热。
林震南抱拳一笑,目光在岳不群身上扫了一圈,心中便已了然。
这岳不群,果然已经练了辟邪剑谱。
虽然岳不群极力掩饰,但他身上那股子阴柔的气息,以及那比常人还要白皙几分的肤色,都瞒不过林震南这位大宗师的眼睛。不过,岳不群毕竟修炼时日尚短,加上资质所限,如今也就是勉强摸到了宗师的门槛,比起林震南这种根基扎实、多修并进的真正大宗师来说,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“岳掌门客气了,林某今日是来做客,也是来提亲的。”林震南爽朗笑道。
“快请!快请!里面叙话!”岳不群热情地将林震南迎了进去。
进了正气堂,分宾主落座。林震南环视四周,却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便随口问道:“怎么没见到令狐冲贤侄?这孩子如今可是名声大噪,听说已经做了恒山派的掌门,真是年少有为啊。”
提到令狐冲,岳不群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,淡淡道:“冲儿……哦不,令狐掌门如今身为恒山派掌门,事务繁忙,自然是不便前来。平之,你跟你爹说说,你大师兄最近可好?”
一直侍立在旁的林平之上前一步:“爹,大师兄在恒山一切安好,只是……只是他如今身在佛门清净地,又有众多女尼相伴,确实抽不开身。”
林震南心中暗笑,这令狐冲也是个奇人,放着好好的华山派大弟子不当,跑去当尼姑头子,还和依琳那丫头牵扯不清。不过这也是人家的造化,林震南也懒得去管。
“好了,闲话少叙。”林震南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随即放下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,“岳掌门,宁女侠,平之这孩子拜入华山门下,蒙二位悉心教导,林某感激不尽。如今平之和灵珊相处了一年多,两个孩子情投意合,我想,是时候让他们完婚了。”
此言一出,宁中则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但随即又有些黯然。岳不群则是眼中精光一闪,抚须笑道:“这是好事啊!平之与灵珊两情相悦,确实是天作之合。只是……这婚事操办,不知林总镖头有何打算?”
林震南拍了拍手,身后的陈枫立刻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。
托盘上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是一叠厚厚的银票,足足五万两。右边则是一本线装古书,封面上写着《全真剑法及心法》七个大字。
林震南指着托盘,微笑着说道:“这是林某为平之这孩子准备的聘礼。五万两白银,算是给灵珊添妆的。至于这本剑谱……”
说到这里,林震南故意顿了顿,观察着岳不群的反应。
“岳掌门这是我林家收藏的一套完整的《全真剑法》及其配套心法。听闻华山派源自全真,但这套祖师爷传下来的正宗功法,怕是早已失传了吧?”
岳不群闻言,手微微一颤。
他虽然修了辟邪剑谱,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华山派原本的武功就不上心了。相反,华山派作为全真分支,却一直拿不到全真教的核心传承,这是历代华山掌门心中的痛。
他颤抖着手拿起那本剑谱,翻开一看,只见里面笔走龙蛇,记载的正是失传已久的全真教正宗内功与剑招。那精妙的运劲法门,比之现在华山派流传的“改良版”,不知高明了多少倍!
“这……这真是全真教的原版心法?”岳不群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,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林震南笑道,“岳掌门乃是当世高人,这套剑法在岳掌门手中,定能发扬光大。”
岳不群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狂喜,将剑谱小心翼翼地收好,然后才拿起那五万两银票,笑着对宁中则说道:“师妹,你看,林总镖头果然是大手笔啊!”
宁中则虽然不懂武功秘籍的价值,但看到丈夫如此高兴,也知道这礼送对了。她看着林震南,眼圈微红,叹道:“林大哥太客气了。只是……灵珊这孩子,是我们看着长大的,一下子听说要嫁人,心里真有些舍不得。”
岳不群眉头一皱,正想斥责宁中则“妇人之仁”,却听林震南抢先开口了。
“宁夫人不必担心。”林震南摆摆手,语气温和而坚定,“平之既然拜了岳掌门为师,那他就是华山的弟子,是岳掌门半个儿子。这婚结了,人也不会跑。自是要服侍在师父师娘身前的。”
宁中则一愣:“林大哥的意思是?”
林震南看着岳不群,缓缓说道:“我的意思是,这婚礼,咱们分两步走。先在华山,让平之和灵珊成亲,圆了孩子们的梦,也让岳掌门和宁夫人高兴高兴。等这边礼成之后,小两口再回福州福威镖局,我林震南再办一次盛大的婚礼,宴请天下宾客。之后嘛,小两口两边经常走动,华山就是他们的家,福州也是他们的家。岳掌门觉得如何?”
这番话,简直就是说到了岳不群的心坎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