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被泼了一身的粪水,身边的人都无一幸免,喜提一身五谷轮回之物。
“啊……孽障,你在干什么!”
“呕……快走!”
“啊……”
“快走,快走……”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就这么被一勺粪水给打败了,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的往外走。
叶冰裳将粪勺一丢:“嘉卉,我们走,臭死了。”
嘉卉愣愣的放下手中的粪勺呆呆的回应着:“哦……哦,好。”
叶冰裳两人回到小院子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。
晚风穿过清静的小院,吹散了一身沐浴后的微凉。
叶冰裳眸光柔和,指尖微动,自随身空间里徐徐取出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。佳肴精致,香气扑鼻,暖融融的烟火气瞬间铺满整座小院。
她侧首看向一旁拘谨立着的嘉卉,轻声唤道:“嘉卉,来,一起吃。”
嘉卉慌忙垂首躬身。
“这?小姐,这不合规矩,奴婢不敢。”
“这里没有旁人,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。”叶冰裳淡淡一笑,语气温柔却不容推辞,“这些年我们相互扶持,一起吃顿饭怎么了?”
话音刚落,一阵清晰的咕噜噜声响突兀响起。
是嘉卉空了许久的肚子,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嘉卉瞬间脸颊通红,耳根滚烫,窘迫地攥紧衣袖,头垂得更低,窘迫得手足无措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连日逃亡吃苦,她一直省着吃食,早就饥肠辘辘,偏偏此刻被当众拆穿,难堪至极。
叶冰裳看着她羞怯窘迫的模样,心中微动,眼底温柔更甚。
她没有取笑,只是缓缓抬手,拿出一只精致素雅的木盒,轻轻递到嘉卉面前。
晚风微动,拂起她的鬓发,她语气平静,却字字郑重,温柔得足以击碎所有桎梏。
“这些你拿着吧。”
嘉卉猛地抬头,怔怔看着她手中的木盒,满眼茫然。
下一瞬,便听见自家小姐温柔却坚定的声音,落在晚风里,落进她多年卑微拘束的心底。
“盒中是你的脱籍文书与我备下的银钱。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叶家奴婢,你就是自由身了。”
“嘉卉,外面的世界很大,山河辽阔、烟火寻常,你从前被规矩、被身份困在方寸宅院,如今不必再困于我身侧。往后,你可以堂堂正正,自由地去看看这世间万物。”
嘉卉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睁大,怔怔望着眼前从容温柔的叶冰裳。
方才脱籍自由的惊喜还未落地,顷刻间便被满心的惶恐与不舍彻底淹没。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,顺着白皙的脸颊簌簌滑落,她慌忙上前半步,死死攥住叶冰裳的衣袖,指尖微微发颤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哽咽不已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,奴婢不走!”
她用力摇头,眉眼通红,满心满眼都是执拗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