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臂、脖颈、脸颊,大片皮肉被高温烤得发红、起泡、焦黑,伤口与滚烫的岩壁粘黏在一起,每挪动一寸,都像是活生生撕下一层皮。
她忍住没有痛喊出声,而是摒弃掉所有杂念继续向上。
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干,留下一道道白碱在焦黑的皮肤上。喉咙干得快要裂开,战力指数在疯狂消耗,四肢抖得如同风中残烛,可裘球全然不在意自己的肉身几乎要被火山灼烧殆尽,她的眼睛,始终死死盯着火山之巅的方向。
指甲崩裂,指尖血肉模糊,焦糊的气味混着硫磺味呛入鼻腔,她几乎是用残破的身体,一寸一寸撑过了最凶险的岩壁段。
当她终于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趴倒在火山口边缘时,脖颈间的银坠终于黯淡下去,药剂的效力也彻底耗尽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呼吸,火山深渊之中,岩浆如金色海洋般翻滚咆哮,而在岩浆的正中央,静静绽放着一朵通体火红、花瓣如焰、流光溢彩的奇花。
是《金笔点龙》提到的那朵花!
唯一能修复辜战燃烧战魂、拯救冰封宿命的救命之花。
裘球的目光锁住那朵花,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分退缩。
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金时空的方向。
下一秒,她纵身一跃。
如同一只扑向烈火的蝶,笔直坠入翻涌的岩浆火海。
掉进岩浆的刹那,裘球已经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。
可那高达五千七百摄氏度的金红岩浆非但没有将她吞噬,反而如拥有意识般温柔地托住她焦黑残破的身躯,狂暴的烈焰温顺地绕开她的要害,只将一层暖热的地心之力,缓缓渗入她早已被烤得麻木的肌理。
被高温烤得焦黑的皮肤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新生、愈合;崩裂的指甲重新长出粉嫩的边缘;灼伤溃烂的小臂、肩膀、脸颊,灼痛一点点褪去,红肿渐渐消退,断裂的经脉被岩浆之力温柔缝合,枯竭的战力指数也在这极致的高温中缓缓回涌。
不过片刻,她被火山灼烧的身体便恢复如初,所有伤口都愈合了,所有痛楚都消失了。
可……那些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,却一道都没有抹去。
手腕上、小臂上、锁骨边,浅褐色与淡粉色交错的伤疤蜿蜒分布,像极了火山裂开的纹路,触目惊心,牢牢刻在她的肌肤之上。
裘球轻轻抚摸着腕间的伤疤,没有难过,没有退缩,反而缓缓笑了。
“这样也好。”
她轻声对着岩浆深处,对着远方冰封的那个人低语,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疯狂又痛楚的神色。
“每一道疤,都是我来找你的证据。”
岩浆轻轻翻涌,似在回应她的声音。
她不再在意身上的伤痕,调整好气息,借着岩浆的托力,慢慢游向中心位置。
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朵花,花瓣通体赤红,燃着细碎却霸道至极的地心真火,明明安静绽放,却散发出连五千七百度岩浆都要避让的高热。那是可以修复战魂的本源之力,狂暴、纯粹、不容半分亵渎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朝着花瓣伸去。
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