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剧烈收缩，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一片空茫，刚刚还在眼前的人，就这样彻底消失，连尸体都没留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喉咙像是被滚烫的铁死死堵住，痛得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。
下一秒，所有压抑的情绪轰然炸开。
这个向来冷硬、隐忍、习惯独自扛下一切的少年，再也撑不住分毫。他双拳狠狠砸向地面，碎石子被攥得嵌进手背，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。
脊背剧烈起伏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，变成失控的、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泪水疯狂涌出，模糊了视线，砸在沙滩里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，从肩膀到指尖，都在剧烈发抖，像是整个世界都跟着裘球一起崩塌了。
“裘球……裘球——！！”
他嘶吼着她的名字，声音破碎沙哑，一遍又一遍，绝望得近乎崩溃。他想伸手抓住那些飘散的光屑，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气，抓到满手虚无。
从来没有一刻，让他如此无力、如此悔恨、如此痛彻心扉。
他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她，可以陪在她身边，可以用命换她活着。
可到头来，却是她用命护住了所有人，独留他一个人，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。
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，空得刺骨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辜战跪在地上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，只剩下无尽的悲鸣，一遍遍回荡在空旷的海滩之上。
天边那道狰狞发黑的裂缝悄无声息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，缓缓收拢、愈合，直到最后一丝缝隙也彻底消失，只留下一片干净、完整的天空。
下一秒，云层散开，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，毫无保留地洒了下来。
暖金色的光线落在破碎的大地上，落在狼藉的战场，落在众人沾满灰尘与泪痕的脸上，温柔得近乎不真实。
寒意被一点点驱散，空气里不再有刺骨的魔气，只剩下清风与久违的光明。
可这片失而复得的阳光，却没能带来半分喜悦。
光芒洒在辜战身上，照着他通红的眼、湿透的脸颊、颤抖的肩。
他跪在地上，仰头望着那片重新晴朗的天，阳光刺眼，却照不进他心底那片骤然空掉的深渊。
光明回来了，可那个用生命换来这一切的人，却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花灵龙与止戈在他身边蹲下身子，想安慰，可比话更快的是落下的泪。
没过多久，一个巨大的球体虚影，从刚刚愈合的裂口处穿透里面，慢慢移动着，最终与他们所处的这个金时空所重合。
一瞬间，众人脑袋中多了许多记忆，脑海被大量的碎片冲刷，让他们脸上都不免露出痛苦的神色。
汪大东看着自己的手，有些不可置信：“我……记忆里的我死了，死在魔界。”
雷婷看着记忆中的自己经历的那些，眼泪再次如雨下，怪不得裘球一直叮嘱汪大东不要独自去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