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那个男生的事,你恨透了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,你应该继续沉沦下去才对,在这纯粹的、不被任何情感所束缚的负能量中沉沦下去才对啊!”
裘球喃喃道:“负能量……”
好熟悉。
与这个词一同出现的是再次剧烈的头痛。
她好像看见自己走进了一座大楼,后面呢……想不起来。
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迅速侵占她的心脏。
裘球的嘴唇剧烈颤抖着,她在害怕。
是害怕想起上辈子那段记忆吗?
那段缺失的记忆里到底有什么,让她如此惧怕。
“不要害怕拥有这种能力,这是你生来的天赋。”男人侧过头,仔细端详着她的侧脸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,那是一种混杂着骄傲、惋惜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温柔的神情。
裘球转过头看向他,眼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:“你是什么意思?”
男人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伸出手,用他冰凉的指尖,轻轻抚过裘球脸颊上那道因自责而新添的泪痕。
他的动作很轻,却让裘球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因为,”他一字一顿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宿命般的郑重,“这股力量,是我给你的。你是我的女儿,裘球。”
裘球的瞳孔骤然收缩,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,却被疯龙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,动弹不得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一种荒谬而可怕的预感在她心底升起。
男人的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和悲凉。
“我是说,我,就是你的亲生父亲,疯龙。我与你一直信任的断伯伯是一体双魂的存在。”
随着他的最后一个词说完,那张一直模糊不清的脸此刻也清晰的出现在裘球眼中。
仿佛一道惊雷在裘球的脑海中炸开,她的世界瞬间崩塌。
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大脑一片空白。
父亲?
断肠人怎么会是……她的父亲?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尖锐而颤抖,“你在骗我!”
“我为什么要骗你?”疯龙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,用一种近乎审判的目光看着她,“看看你自己,裘球。你的直觉,你的第六感,甚至你现在能够把辜战和雷克斯从梦魇中救出来,让雷克斯恢复大半异能……这难道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力量吗?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一团黑紫色的、扭曲的能量球在他手中缓缓成型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