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波无比认真的给乐安解释，言语之间尽是他成为合格导演后才该听的话。
“小乐，你说电影是不是一种艺术行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艺术的核心是什么？”
“表达思想。”
“对，你拍的电影也不少了，真正承载思想的也就心之迷宫吧？”
“是啊，我特么居然拍过文艺片。”
乐安听着不由精神一震。
他不是没拍过文艺片啊。
那帮老家伙难道记性也不好？
黄波看他的嘚瑟的样子直接就是一巴掌。
“那部电影太黑暗了，你忘了当初怎么被批判的了。”
“那也是文艺片。”
“那你说大家为什么都非要拍文艺片？”
“装逼呗。”
“你小子......的确有这个成分。但归根结底就是圈层的问题，没有几部文艺片在手再赚钱也是不入流的导演。”
“不会吧，老师你好像也没咋拍过吧。”
“所以我这个导演不这么样啊。”
黄波说着满脸悲愤，有一种郁郁不得志的感觉。
他也是草根出身，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实现梦想。
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始终无法真正进入正统导演的圈层，处于鄙视链的底层。
处于底层那就要受到各种针对和压榨。
这也是他作为导演一直都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样子。
否则的话，他当初筹备流浪地星的拍摄资金时也不用四处奔走，还无法搞定大额投资了。
像苏浩这样的导演，只要说是要拍戏，不论是否扑街都会有资本争着来投资。
只要他不是接连扑街，那就不会有问题。
因为在苏浩这个圈层，哪怕是赔钱了在其他方面也能带来不错的收益。
这就是圈层的差别。
只要你不入流，那就要受到圈层的各种排挤。
聊到这里师徒二人集体沉默。
猛猛的抽了两根烟，乐安这才从愤慨中缓和过来。
“特么的，不就是拍文艺片嘛，拍就是了。不过咱们也不能任由他们摆布。”
“哎呀我的祖宗，你可省点心吧。有些演员必须要用的，这叫平衡。而且其中还是有非常优秀的演员的。”
“优秀的？那些恐怕都是被打压了好多年的人吧，一年都未必有戏拍，他们最多算个添头。”
“唉，现实就是如此。以后你会经常遇到这样的问题。也是他们大意了，要不然早就找上你了。”
黄波有些感慨，生怕乐安又做出什么出格的决定。
说实话，也真是这个圈子没把乐安当回事才让他一飞冲天有了现在的影响力。
但凡那些人重视一点，乐安就不可能随心所欲的拍戏了。
当然，这里面也有苏浩、苏若楠以及他为乐安多方周旋的原因。
可在这个圈子里，他们终究是势单力薄，该妥协还是要妥协。
否则杜红梅怎么可能逼得苏若楠不得不低头呢。
因为人家在这个圈层关系网比她更广更有实力。
看着黄波一脸紧张，乐安摆摆手。
“老师你想差了，我是说我们要拍就拍出点成绩来，最起码在大众口碑上让他们无话可说。”
不是让老子拍文艺片吗，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