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会去找证据,只会记住标题。”
苏晓冉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林砚:“设计过程的视频记录我已经剪辑好了。
从第一版草图到最终定稿,每一版版型图的修改记录、走线方向的调整标注、以及领口加固线从确定角度到定型完成的全过程,都在里面了。
视频结尾附了时间戳,覆盖了从第一张草图到最后一件样衣定型的全过程。
唯一没有拍进去的部分是面料的采购记录,但那批面料的采购单据和入库记录都有存档,已经在视频中作为附件一并上传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“发出去之前,你要不要先看一下?”
“不需要。”林砚走到桌前,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自己,确认了视频的播放界面已经停留在起始帧上,“直接发。”
苏晓冉按下发送键时,她的手指没有停顿。
那道走线已经在它的位置上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,现在正在被推入下一个工序,穿过一道他还没有完全确认的接缝。
林砚站在她旁边,确认了那根已经被引入新轨道的线头正在沿着预期的方向匀速延伸,没有因为之前的中断而偏离它的路径。
第二天上午,评委会没有回复那封邮件。
但那份文件夹的下载次数在上午出现了明显的增长,像是正在沿着一条他还没有完全确认的路线被逐一打开和查看。
林砚没有继续关注下载次数的变化,而是在展位前面把那件长衫的侧缝方向重新走了一遍,确认它的走线密度和间距与纸样一致,边缘平整,不需要额外的调整或加固。
邮件虽然没有回复,可是已经用实际行动来回复林砚的反击,那条辟谣视频被推送到展厅的多个显示屏上。
视频是循环播放的,在显示屏的角落安静地运转着,不需要有人去关注或验证它的方向是否正确。
没有人需要在发布后的短时间内逐帧确认它的路径是否完整,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沿着自己的方向匀速推进着,不需要外部信号来确认它的存在。
很快,那条匿名帖子的评论区里出现了一条新的评论——不是支持也不是反驳,更像是一种确认:“设计稿的初版日期比那张照片早了将近一个月。
如果那个中国设计师确实抄袭了,那他也是在一个月前就完成了版型测试,然后在网上流传的图片发布之后才开始复原被盗走的设计。”
那条评论发出来之后,帖子里的风向开始发生变化。
有人开始质疑最初发帖者的信息来源,有人开始讨论“为什么会有人把设计稿拍下来”。
紧接着那条匿名帖子被设置了阅读权限,无法被公开查看。
没有新的讨论接替它的位置,那条帖子的热度正在自然消退,不再是一个需要被确认的标记点。
林砚站在自己的展位里,那件长衫的领口内侧走线依然平整。
他已经确认过好几遍它的方向与纸样标注一致了,它也不需要再被拿出来向任何人证明什么,因为它已经沿着它该走的方向到达了该到的位置。
那道走线正在沿着它自己的方向匀速延伸,穿过屏幕和走廊,穿过光线和语言之间的边界,朝着一个他已经确认过的终点移动,不会因为中途的偏移而改变它的方向。
而他正在沿着一个已经被多次验证过的方向继续向前推进,不再需要停下来确认它的宽度和深度是否依然与预期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