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场监管部门的公告发出后的第三天，风尚集团总部大楼的会议厅里坐满了人。
方副总坐在会议桌靠中间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好的公告复印件。
他旁边坐着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，对面是公关部的总监，长桌另一端是集团总裁。
总裁看了一眼方副总：“那批面料的供应商是谁联系的？”
方副总没有立刻回答，但他的手正搭在桌面边缘，既没有向前伸，也没有收回去：“是我们战略投资部的一位工作人员对接的，当时是为了拓展供应链渠道，采购了一批库存面料。
后来那批面料被转卖给了林砚工作室。
工作人员在对接过程中没有对批次状态进行核查，也没有就供应商的资质进行复核，导致后续生产环节出现了质量问题。
那批面料确实经过我们这边的渠道流向了工作室，但我们并未主动提供存在问题的批次。”
公关总监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站了起来：“在回应市场关注时，我们可以选择一种相对可控的回应方式：将那批面料的采购定位为供应链拓展过程中的一次常规采购行为，不强调任何指向主观意图的表述，只陈述事实——面料经过我们这边的渠道流转，但我们未对批次状态进行核查。
后续处理方式可以是暂停相关人员的职务，同时加强内部审核流程的管控。
这种方式可以避免产生持续的关注度，也能回应相关方的关切。”
法务部负责人也点头表示同意：“如果流程中没有留下主动指示的痕迹，那就不存在直接的证据链来证明存在主观意图。
将整件事界定为一次供应链管理上的操作失误，属于流程漏洞，而不是主动的恶意行为。”
方副总的手指在桌面边缘停了一下，然后收回到膝盖上。
......
林砚工作室的换货消息发布后的第四天，风尚集团的订单量开始出现明显的下滑。
不是缓慢的下降，是像一段走线在中途突然失去了张力，线迹从均匀的间距变成了松散的排列，然后在一段很短的时间内彻底散开。
风尚集团总部大楼里，方副总正在看一份数据表。
那几行数据在清晨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他不太熟悉的形态——周订单量比前一周下降了约三成，退货率上升了一倍，客服部门的咨询量也大幅增加。
他放下那几页报告，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：“程岚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程岚进来的时候，手里没有拿平板电脑。
她站在办公桌前面，像是已经在门外等了一会儿，确认过自己的步伐和停顿时间是否符合当前的节奏，才走了进来：“方总，您找我？”
“现在的订单数据，你觉得还能恢复到之前的水平吗？”
“短期内可能无法恢复到之前的水平。
品牌信任的修复周期比订单量的恢复周期更长。
如果我们能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完成一轮品牌形象修复，订单量可能会在半年内回到之前的水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