颁奖典礼安排在决赛次日下午两点，地点是会展中心三楼的多功能厅。
林砚到的时候，厅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，前排是评委和嘉宾，中间是参赛设计师和团队成员，后排是媒体和行业观察者。
他在后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来，旁边空着一个座位。
王胖子一起来的，坐在后排靠通道的位置，说这里方便进出，不挡路，端着手机蹲在后排过道侧面，找了一个既能拍到舞台又能拍到林砚的角度。
许织坐在稍前的位置，杨程坐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本翻到某一页的速写本，像是准备在等待期间继续做点别的事。
苏晓冉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，正和一个戴着工作牌的人低声交谈。
两点整，主持人上台宣布颁奖典礼开始。
先是主办方致辞，然后是评审团代表发言，接着是回顾本届大赛的整体情况，最后才进入颁奖环节。
颁奖顺序从优秀奖开始，然后是三等奖、二等奖、一等奖和最佳人气奖。
金奖留在最后，像一段被预留到最后才走的线，需要等到所有工序都完成之后才被引入。
优秀奖念了五个名字。
三等奖念了三个。二等奖念了两个。
每一次有名字被念出来时，王胖子都会从手机屏幕后面抬起头，确认林砚的名字有没有被提到，然后继续蹲回去。
林砚坐在座位上，手放在膝盖上，没有握紧或松开。
二等念完，主持人停顿了一下。
一等奖，念了一个名字。
不是林砚。
王胖子在后排差点没有蹲稳，他把手机调整角度，重新对准舞台，像一个已经被校准过、但还需要在接下来的工序中保持稳定的固定点。
台上，主持人逐一公布奖项，林砚听到那些名字被念出时，没有感到明显的期待或失落，那些奖项与他无关。
王胖子在后排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像在为一个不确定是否会被接到的信号保持接收状态。
主持人继续宣布：“接下来，优秀设计奖。”
五个名字，他的不在其中。
王胖子没有再调整坐姿，他的脚继续保持着之前的姿势。
许织的笔停顿了一下，但没有抬头。
紧接着是铜奖。
三个名字。
仍然没有出现林砚的名字。
长桌旁边安静了一下，王胖子端起了面前那杯水，但没有马上喝，只是端了一会儿又放下了。
银奖。
两个名字。
主持人念完第一个后停顿了一下，才念出第二个。
王胖子的目光在台上停了一瞬，然后重新落到面前桌面上那份未打开的节目单上，他的手指没有移动它，也没有把它折起来放进兜里。
林砚坐在座位上，目光落在那列尚未被读到的奖项名称上。
主持人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：“接下来，全国服装设计大赛——金奖。”
第一排的嘉宾正在低声交谈。
后排有人在收拾东西。
林砚看到苏晓冉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，隔着几排座位，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
主持人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：“接下来颁发的是金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