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览结束后的第五天，林砚接到了一通电话。
来电号码是陌生的，归属地是本市的座机号段。
林砚看了一眼，来电显示没有标注，而且不是手机号，所以林砚并没有立刻接。
加上这几天，林砚收到的陌生来电比过去几个月加起来还多，有媒体约采访的，有同行想来参观的，还有几个自称“品牌方”的人说要谈合作。
林砚已经习惯了不接没有标注的陌生电话，因为真的非常焦急或者必须要找到林砚的，一定会再次拨打电话或者发来信息，等对方发消息说明来意再决定是否回复。
但这一次，电话在挂断后又打了过来。
林砚眉毛挑了挑，第二次响起时，他接了起来。
“林砚先生吗？
你好，我是元创资本的合伙人，姓陈，陈远。
我看了你的展览，也看了你之前的一些作品和采访。
想跟你聊聊投资的事，方便约个时间吗？”手机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沉稳，非常又磁性的男生。
林砚握着手机，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。
元创资本，林砚有点印象，以前在行业新闻里看到过这个名字，主要投资领域是消费和文创，投过几个独立设计师品牌，结果都还可以。
林砚不知道为什么会联系自己，停顿了一会儿：“您想投我的店？”
“不是你的店。
是你这个人。
我想投资你未来的设计方向，不是绑定你现在的产品线。
你有个人工作室，我也不会要求你关掉它。
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一个更大的空间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，而不是困在现有的框架里。”
陈远的声音听起来比预想中更年轻一些，语速偏快，像是在跟时间赛跑，“周四下午有空吗？
我过来找你聊聊。”
林砚停了之后，下意识的回答道：“好的，可以。”
“那好的，林砚先生，到时候见。”说完之后，那边电话就挂断了，然后传来了电话的盲音。
林砚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柜台上，像在放一件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的物品。
苏晓冉正站在旁边的货架前整理面料，她侧过头来看了有点失神的林砚一眼：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元创资本的合伙人，说想投资我。”林砚慢慢的开口说道。
苏晓冉整理面料的动作停了，思考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手上的工作，像在完成一件她已经提前预料到的事：“他什么时候来？”
“周四下午。他让我约个时间。”林砚继续立即回答。
苏晓冉点点头。
周四下午两点，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了文创园门口。
陈远穿着深灰色的大衣，比想象中更年轻，像是工作多年后依然保持着某种恒定的节奏感。
他推门走进展厅的时候，第一件事是环顾了整个空间——衣架上的衣服已经被撤下来一部分，但靠里的那面墙上还挂着几件丝麻系列的外套，像一页还没被翻过的陈列册，等待新的标记被添加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