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口袋，”苏晓冉指了指裤子两侧的深口袋，“深度刚好能放下手机和钥匙，走路不晃。
口袋边缘加了衬布，不容易变形。”
她把手机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，塞进裤袋里，演示了一下深度。
老爷爷看着手机稳稳地放进裤袋，点了点头：“确实方便。那能试穿吗？”
“可以。试衣间在那边。”
苏晓冉指了指角落，帮老爷爷选了一件同色的亚麻衬衫，递给他，“您配这件衬衫试试，同色系显得高。”
老爷爷进了试衣间。
苏晓冉转头看林砚，他站在柜台后面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她走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“你刚才差点让他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林砚的声音发虚。
“你不是背过话术吗？”
“一紧张就忘了……”
苏晓冉叹了口气，没有责怪他。
她看了一眼手机，还有半小时才到中午。
老爷爷从试衣间出来，穿着阔腿裤和亚麻衬衫，整个人精神了不少，像是换了个人。
他走到镜子前照了照，又转了转身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好看吗？”他问苏晓冉。
“好看。您比刚才年轻了十岁。”苏晓冉语气真诚，不是在哄人。
“多少钱？两件一起。”
“裤子四百八，衬衫三百六，一共八百四。您要是两件都买，给您打九折，七百五。”
“行！”老爷爷爽快地扫码付款，穿着新衣服走了。
出门时腰板都挺直了。
林砚看着他的背影，长出一口气。
苏晓冉转身看着他：“你不能每次紧张就忘词。把话术贴在柜台里面，忘了就看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便利贴，在上面写了——“阔腿裤：亚麻混纺，透气不粘身，手工锁边，深口袋，版型宽松不挑身材。
盘扣马甲：纯棉面料，双线盘扣，立领设计，显脖子长。
改良旗袍：丝绒/香云纱，手工苏绣，领口弧度经过人体工学优化。”
她把便利贴贴在柜台内侧，正对着林砚的视线。
“以后顾客问什么，你就看这里。背不出来就念。”
林砚看着那几张字迹工整的便利贴，心里酸酸的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天摆摊的时候，苏晓冉也是这样——蹲守三小时，帮他解围，教他怎么报价。
现在开店了，她还是这样。
“晓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苏晓冉看着他，眼神柔和：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说完，她拿起一杯咖啡，放到柜台上，“无糖的，你的。
我去整理货架，你坐着，有顾客进来先看便利贴。”
她转身去挂衣服、叠裤子、整理丝巾。
林砚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捧着咖啡杯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浅蓝色的针织衫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他想起了那件藕荷色的薄外套——本来是为她做的，他说漏嘴了，说那是定制款不卖。
她听到了吗？
【叮！宿主，你今天虽然忘词，但苏晓冉帮你救场成功。
本系统建议你把便利贴上的话术背熟，下次不要再忘。】
“我会背的。”
【本系统监测到你的心率还在110以上。
你还在紧张什么？】
林砚没回答，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是紧张生意？
紧张忘词？
还是紧张苏晓冉坐在他旁边，肩膀离他不到半米？
可能都有。
中午，店里来了两个年轻女生。
林砚站起来，说了“欢迎光临”，然后看了一眼便利贴，开始介绍。
声音还是有点抖，但至少说了。
“这件盘扣马甲是纯棉面料……双线盘扣……立领设计……显脖子长……”
两个女生试了马甲，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