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酒红色卫衣：“不是。
是我自己想穿的。”
林砚心跳加速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好看。”
苏晓冉语气平淡，但林砚注意到她的耳朵也红了。
王胖子在前面开车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，憋笑憋得方向盘都在抖。
他把车停到林砚家楼下，等林砚下车后，探出头喊了一句：“苏总监，你耳朵也红了！”
苏晓冉瞪了他一眼：“开车！”
王胖子一脚油门，跑了。
林砚站在楼下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藏蓝色卫衣——“勿扰”两个字在路灯下很醒目。
他想，明天要不要换成“恋爱中”？
想了想，算了。
还是“勿扰”适合他。
【叮！
宿主，你今天卖了30套情侣装，自己却没穿情侣装。
本系统觉得你需要反思。】
“我穿了，跟她一起穿的。”
【那是任务装。
本系统说的是真正的情侣装。】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【区别在于，任务装是系统给的，情侣装是你自己愿意穿的。
你什么时候愿意穿？】
林砚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上楼，开门，进屋。
把卫衣脱下来，叠好，放在椅子上。
他坐在缝纫机前，打开设计本，开始画决赛的作品。
但脑子里全是老爷爷那一沓零钱，和苏晓冉那句“是我自己想穿的”。
他画了几笔，又停下来，翻开手机，看到李梦瑶的社交账号——已经注销了，搜不到。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下。
窗外的夜色渐深，他还在画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，像心跳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很稳。
情人节那天的情侣装特卖，林砚以为是普通任务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那天他穿着“勿扰”卫衣、苏晓冉穿着“恋爱中”卫衣站在一起的照片，被王胖子发到了网上。
配文：“我发小和苏总监，是不是很配？”
评论区炸了：“在一起！”
“这眼神不对！”
“王胖子你是月老吗？”
林砚没看到那条动态。
是系统告诉他的。
【叮！
宿主，王胖子的那条动态转发破万了。
评论区都在磕你和苏晓冉的CP。
本系统监测到，苏晓冉点赞了那条动态。】
“什么？！”林砚手里的针扎进了手指。
【冷静。
她点赞只是表示看到了，不代表什么。】
“她从来不点赞王胖子的动态。
上次王胖子发烤串新品，她都没点。”
【本系统无法解读人类情感。
你自己琢磨。】
林砚琢磨了两天，没琢磨明白。
但他发现一件事——苏晓冉看他的眼神，确实不一样了。
以前她看他，是买手看设计师，欣赏里带着审视；
后来是朋友看朋友，亲近里带着客气；
现在，她说不上来。
像那天在商业广场，她穿着“恋爱中”卫衣站在他旁边，夕阳打在她脸上，她转头看他，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反光，是光。
周三下午，林砚去工作室送决赛作品的初版样衣。
电梯门打开，苏晓冉正站在前台跟一个设计师说话。
看到他，她笑了：“来了？”
那笑容跟以前不一样。以前是礼貌的、职业的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