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懒得跟他吵，低头继续做高定礼服的设计方案。
赵远那边催得紧，下个月就要出样衣，他一点都不敢懈怠。
可王胖子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他不仅在朋友圈“营销”，还开始在短视频平台发“独家爆料”——“林砚亲口告诉我，他不参加任何综艺，因为觉得low”
“林砚说现在的快时尚都是垃圾，只有他的手工作品才有灵魂”
“林砚工作室门口每天都有人蹲守求合作，但他只跟有情怀的品牌聊”。
这些视频播放量居然还不低，评论区两极分化：有人夸“有态度”，有人骂“装什么装”。
林砚被蒙在鼓里，直到有一天，苏晓冉发来一条链接。
“林砚，你看这个。
王胖子发的，有点过了。”
林砚点开，是一个短视频。
王胖子坐在烤串摊前，一边翻肉串一边对着镜头说：“家人们，砚子最近可忙了。
你们不知道，某国际大牌想请他做联名，他直接说‘我不跟快时尚合作’。
还有，上次有个富婆开价一百万买他一件高定，他连见都没见。
为啥？
人家有原则！
一百万？
不够他的手工费！”
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两百万，评论区吵翻了。
林砚看完，血压直接飙到180。
他拨通王胖子的电话，声音都在抖：“胖子，你发的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视频啊！
帮你宣传呢！”
“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‘快时尚是垃圾’了？
我什么时候见过富婆？”
“艺术加工嘛！”王胖子不以为意，“你看，效果多好！
两百万播放！你的网店销量又涨了！”
“你给我删了！马上！”
“好好好，删删删，别生气。”王胖子挂了电话，果然把视频删了。
但已经晚了——截图、录屏、搬运，视频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。
很快就有营销号跟进，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：“社恐设计师林砚：快时尚是垃圾”“林砚爆红后耍大牌，百万富婆也约不到”。
林砚瘫在沙发上，欲哭无泪。
【叮！宿主遭遇“发小营销翻车事件”。
社恐指数：40→45（因舆论压力）。
本系统建议你亲自澄清。】
“我怎么澄清？
我连镜头都不敢看。”
【那就写。
写一篇长文，发在网店首页。
真诚是必杀技，你上次不是用过吗？】
林砚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打字。
写到一半，门铃响了。
他打开门，门口站着王胖子，手里拎着两杯奶茶，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容：“砚子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你错哪儿了？”
“我不该瞎编……我就是想帮你炒热度……”
“我不要热度！我要安安静静做衣服！”林砚声音有点大，王胖子缩了缩脖子。
两人站在门口对视了几秒，王胖子把奶茶递过来：“你先喝，喝完骂我。”
林砚接过奶茶，叹了口气：“进来吧。”
王胖子跟着进了屋，看到林砚电脑上写了一半的澄清声明，凑过去看了一眼：“你写这么长？
网友不爱看长文。”
“那你帮我写？”
“我写的不也是瞎编吗？”王胖子挠挠头，“砚子，要不这样——你别写文章了，你录个视频。
就一分钟，说‘我没说过那些话’就行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我陪你。
你对着镜头说，我在旁边当背景板。”
林砚犹豫了很久。
窗外天色渐暗，屋里的灯亮着。
王胖子把他的烤串摊灯牌搬了过来，当补光灯用，又用手机支架架好手机。
“开始。”王胖子打了个手势。
林砚对着镜头，手在抖，脸在红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终于憋出一句：“大家好，我是林砚。”
停了几秒。
“我发小王胖子……他说的那些话，不是我说的。
我没有觉得快时尚是垃圾，也没有见过什么富婆。
我就是个做衣服的，想把每件衣服做好。谢谢大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