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懒得理系统，把那件儿童旗袍装进防尘袋，准备明天送工作室。
他想起了陈姐的话——“做衣服不是照猫画虎，每件衣服都有自己的魂。”
李梦瑶抄了他的样子，抄不走他的魂。
因为他的魂，是陈姐教的，是自己一点一点磨出来的。
李梦瑶摆摊翻车的事，在网上挂了整整一天热搜。
王胖子拍的那条视频，播放量破了三千万，评论区清一色骂声：“抄袭狗翻车现场”
“那个‘超羹’笑死我了”
“这就是嫉妒人家社恐设计师的下场”。
李梦瑶的社交账号被扒了出来，粉丝一夜掉光，最后干脆销号了。
林砚没看那些评论。
不是不想看，是不敢看。
他怕自己看了会心软——毕竟，李梦瑶曾经也是同事，虽然对他不好，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，他心里并不好受。
【宿主，你这是善良，不是软弱。】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没必要把她往死里踩。”林砚边踩缝纫机边说。
【所以本系统说你格局大。
换别人早就发朋友圈庆祝了。】
林砚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做衣服。
今天要赶制一批新款的亲子围裙，陈姐说了，这批围裙的口袋设计要改，从方形改成半圆形，更符合人体工学。
他反复试了好几次，面料废了好几块，终于找到了手感。
下午两点，林砚拎着做好的围裙样品，出门去面料市场补货。
自从网店销量暴涨后，他跑面料市场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三次。
虽然还是社恐，但至少敢跟老板讨价还价了——虽然声音还是小，但老板们都认识他了，主动给他留好货。
走到面料市场门口，林砚被一阵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力。
市场旁边的巷子里围了一圈人，有人在吵架，声音尖锐刺耳。他本不想凑热闹，但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李梦瑶。
她蹲在地上，面前散落着几件衣服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唇在抖。
站在她对面的，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正是之前她在公司时的老板——林砚认出了那张脸，那张曾经骂他“不如实习生”的脸。
“李梦瑶，你还有脸来找我？”西装男的声音很大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“你抄袭的事上了热搜，连累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。
当初你辞职的时候，我还觉得可惜，现在看来，辞退你是正确的！”
李梦瑶声音发颤：“老板，我没有抄袭……我只是借鉴……”
“借鉴？
你那叫抄袭！
你看看网上怎么说的？
‘超羹’连体衣？你让我公司丢尽了脸！”西装男甩了甩手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别再打着我们公司的旗号接私单了。
否则，律师函伺候！”
说完，西装男转身走了。
围观的人指指点点，有人拍照，有人小声议论：“这就是那个抄袭的？”
“长得挺好看的，怎么干这种事？”
“活该。”
李梦瑶蹲在地上，肩膀在抖。
她面前的几件衣服被人踩了好几脚，上面全是灰。
她想收拾，手却在抖，怎么也塞不进袋子里。
林砚站在人群外面，看着这一幕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【宿主，你要过去吗？】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【你不过去也正常。她以前对你那么坏。】
林砚咬了咬牙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他蹲下身，帮李梦瑶把散落的衣服捡起来，叠好，放进袋子里。
动作很慢，没有说话。
李梦瑶抬头，看到是林砚，愣住了。
眼眶里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：“你……你来干什么？
看我笑话？”
林砚摇头，声音很小：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
看你捡不起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