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砚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。
昨晚他一整夜没睡好，脑子里全是三天后去苏晓冉工作室的事——该穿什么衣服？
该说什么话？
该带哪些作品？
万一她问的问题他答不上来怎么办？
【宿主，你现在该关心的不是三天后的事，是今天的任务。】
系统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思绪，
【幼儿园门口卖童装，卖出至少2件。
失败惩罚：穿着童装在幼儿园门口唱儿歌半小时。】
林砚嘴角抽搐：“你能不提这个惩罚吗？”
【不能。
这是动力。】
林砚懒得跟系统争辩，洗漱完毕，拿出昨晚准备好的童装——三件小裙子，一条小短裤，还有两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。
都是他用大师级缝纫技能赶工做出来的，做工精细，款式可爱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看。
他收拾好东西，拎着袋子出了门。
幼儿园在城东，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远，坐地铁四站就到。
林砚到的时候还不到八点，幼儿园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在送孩子了。
有牵着手的，有抱在怀里的，还有骑在爸爸脖子上的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。
林砚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支起桌子，把童装一件件挂好。
小裙子是粉色的，上面绣着小白兔；
T恤是白色的，印着卡通小猫；
小短裤是卡其色的，两侧有两个小口袋——每一件都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。
很快，就有家长被吸引过来了。
“哇，这条小裙子好可爱！”一个年轻妈妈拉着女儿的手走过来，“宝宝，你喜欢吗？”
小女孩眼睛一亮，伸手去摸裙子上的小白兔刺绣。
林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小声说：“可……可以试试……”
年轻妈妈拿起裙子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做工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多少钱？”
“五……五十……”林砚报了价。
“五十？
这么便宜？”
年轻妈妈愣了一下，“这做工比商场里两百块的还好。”
林砚被夸得脸通红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年轻妈妈也没多问，爽快地扫码付款，拿着裙子就走了。
【叮！恭喜宿主卖出第一件童装！】
系统声音响起，
【再接再厉，还差一件！】
林砚稍微有了点信心，腰板也挺直了一些。
他刚想把那件印着小猫的T恤摆正一点，余光瞥见远处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往这边走来。
城……城管？！
林砚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脸瞬间白了。
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摊，把衣服往袋子里塞，动作快得像在参加竞速赛。
可他越慌越乱，衣服塞得乱七八糟，折叠桌子的腿卡住了袋子口，怎么都塞不进去。
“砚子！
我来帮你！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砚转头一看，王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。
“胖……胖子，城管来了！”林砚声音都在发抖。
王胖子往远处看了一眼，果然有两个城管正朝这边走来。
他二话不说，放下奶茶，接过林砚手里的袋子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塞好了。
“你先走，我顶着！”王胖子推了他一把。
“可是你……”林砚犹豫。
“别可是了！你快走！”王胖子又把奶茶塞到他手里，“拿着，路上喝！”
林砚咬了咬牙，拎着袋子拔腿就跑，一溜烟就没了影。
两个城管走到摊位前的时候，只剩王胖子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一件没来得及收走的粉色小裙子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。
“这摊位是你的？”一个城管问。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：“对，是我的。”
“这里不能摆摊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知道，”王胖子连连点头，“我就是刚放下来，还没来得及摆呢，你们就来了。
我这就走，这就走。”
说完，他拿着那条粉色小裙子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另一个城管叫住他，“你这裙子是卖的吧？
多少钱？”
王胖子眼珠一转：“这裙子啊，不是卖的，是给我侄女买的。
你看，这上面还有标签呢。”他指了指裙子领口处的吊牌——上面还真写着“50元”。
两个城管对视一眼，显然不太信。
“行吧，这次就不罚款了，下次注意，别再在这里摆摊了。”城管摆了摆手，“赶紧走。”
“谢谢领导！
谢谢领导！”王胖子点头哈腰，拿着裙子快步离开。
走到拐角处，他看到林砚正蹲在墙根处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脸色煞白。
“行了行了，没事了。”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城管走了。”
林砚抬起头，眼眶都红了：“胖子，谢谢你……要不是你，我今天肯定要被罚款，说不定还要被没收东西……”
“谢什么谢，咱俩谁跟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