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几行字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这些日子,她经历退婚,经营铺子,与侯府周旋,看似一件接一件,可仔细想来,竟没有真正惊天动地的险境。
萧珩见她发呆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想什么?”
沈清妍回神。
“想分账。”
萧珩嫌弃地看着她。
纸墨局已经结束。
真正的战场,才刚刚开始。
端午之后,直诉日到,她带着整理好的婚书、庚帖、聘礼往来文书,走入京兆府。
堂前人声鼎沸。
侯府没有想到,她真的会去了。
京兆府门前,早已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。
这些日子,沈家姑娘退婚的消息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。有人说她不识好歹,放着侯府世子的婚事不要;也有人觉得其中或许另有隐情,侯府未必全然占理。
可真正相信她会闹到公堂上的,却没有几个人。
毕竟,那可是永宁侯府的婚约。
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富贵姻缘,哪有人会甘愿舍弃?更何况,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竟敢抛头露面,怎么看都像是一时冲动之举。
谁也没想到,她竟真的来了。
沈清妍从人群中走过。
她身后没有长辈,也没有贵人撑腰。
京兆府书吏接过状纸时,手指明显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许久,又抬头看向沈清妍。
“沈姑娘,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京兆府。”
沈清妍答得平静。
“民女今日所递,是婚约争议之状,请府衙依法审理。”
书吏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他见过各种理不清的家事闹到官府里来,可从未见过有人以未过门的世子妃身份,主动状告未来夫家。
更准确地说,是请求解除婚约。
这件事若只是寻常人家,自然算不得什么,可一方是永宁侯府。
她今日这一纸状书,等同于当众告诉所有人,这门婚事,她不要了。
消息几乎在半日内传遍京城,有人惊讶,有人议论。
“她竟真的告了侯府?”
“这可是永宁侯府啊。”
“她一个商户女,怎么敢?”
“可她若不敢,又为何走到京兆府?”
京兆府内,推官看着案上的文书,眉头久久没有舒展。
直到侯府的人到了,他才发现,永宁侯府竟没有派主家前来。
来的只是侯府请来的讼师。
这一幕,让堂内不少人都愣住了。
沈清妍也只是看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。
她早已料到。
讼师上前行礼,声音沉稳。
“沈姑娘,侯府并无虐待,也无欺骗,世子更未有负婚约之处。若只因一句不愿,便要废除两家多年婚约,恐怕于礼不合。”
堂上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向沈清妍。
她却没有急着反驳。
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书。
“我今日来,不是为了证明侯府不好。”
她抬眸。
“侯府是否厚待我,与我是否愿意嫁人,是两回事。”
“婚约可以承载两家的情分,却不能替一个人决定一生。”
【滴。】
【检测到重大剧情事件开启。】
【婚约之争:双刃之局。】
【宿主选择正面迎战,将进入声望事件。】
【若胜,气运与声望大幅提升;若败,将承受事件反噬。】
沈清妍听着脑海中的提示,神色未变。
她看向堂上高悬的牌匾。
这一局,她面对的不只是永宁侯府。
而是千百年来,所有人默认的一句话。
女子既已许嫁,便只能认命。
可她偏偏不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