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鲸瀚此前对灯塔看法消极。
一群精神污染者组成的乌托邦,能有什么光明的未来呢?
大多数人估计都在绝望中等死,只把此地当做坟墓,而不是创造新生的家园。
但陈希向他展示了灯塔顽强不屈的一面,就像生长在岩石缝里的树木花草,虽然单薄,却自有一股不服输的蓬勃生机!
或许,他真的可以考虑加入……
毕竟还能在最后时刻发挥余热,比为了虚名自杀要好得多。
两人正交谈中,陈希的智脑不断弹出通话申请。
汪鲸瀚主动回避,
“我看看周围有没有污染体。”
他刚转身,陈希就已经接通了智脑,亲昵地叫对方“十四”,甚至他过分灵敏的听力能清晰捕捉到通话另一端的声音。
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,在向她撒娇,说想她……
汪鲸瀚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,加快了远离的步伐。
等走到再也听不见陈希的声音时,他忍不住问自己,为什么知道她有伴侣会失落呢?
难道短短几天的相处,就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?
可他现在这个样子,拿什么去喜欢人家呢?
话虽这么说,汪鲸瀚还是不可避免地对那个名叫“十四”的雄性产生了些许不满和鄙夷。
既然是她的伴侣,怎么能不陪在她身边,任由她一个人在危险的郊区狩猎污染体?
还好意思跟她撒娇索要关注……脸皮真够厚的!
晚间,汪鲸瀚一反常态,与陈希谈起了私人话题。
“我从来没有过伴侣,但我看过很多有关两性相处的书籍和讨论贴,我认为,合格的雄性应该在生活中担负起更多责任,尤其是保护雌性。”
陈希一头雾水,不明白好端端的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这里。
难道是想和她探讨爱情观?
于是她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
“作为雌性,我觉得拥有自我保护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。你不可能随时随地等着别人拯救。一个雄性是否愿意承担责任,保护雌性,是他的自由,我不会强求。”
汪鲸瀚无法理解,在他的观念里,雄性天生就该保护雌性,跟雌性是否有能力自保无关。
他以为陈希在为她那无能且自私的伴侣开脱,皱眉沉思了几秒,语重心长道,
“你太纵容他了!像你这样优秀的雌性,应该拥有更强大,更体贴的伴侣!”
“有些雄性只会用花言巧语蒙蔽你,却不肯付出实际行动,你要警惕!”
“比如今天和你通话的那个,我一听他的声音,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汪鲸瀚很少如此武断地评价一个陌生人,实在是看着陈希单纯懵懂的样子来气。
“额……你都听见了?”
陈希脑袋嗡的一下,脸烧得通红。
一想到她和兔食肆的通话被他听到,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!
这跟当众发情有什么区别?!
“没有,我只听见了一两句,然后就走远了。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汪鲸瀚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符合礼仪,干巴巴地解释,
“我把你当朋友,不希望看到你遇人不淑,才越界跟你说这些。如果让你感到冒犯,我向你道歉,对不起。”
“可我的看法不会改变,他不适合你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他澄澈的蓝色眼眸满是诚恳和担忧,陈希目光躲闪,心虚不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