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楼里大都是精神力污染严重的雄兽，雌性占比不到千分之一，可想而知菲儿到来以后会受到多少觊觎。
偏偏她那时单纯又痴情，只爱青梅竹马的兽夫一人，不愿接受灰楼任何雄性的示好。
程熊澈曾经故作担忧地劝过她，说是灰楼鱼龙混杂，如果她能多亲近几个雄性，也就意味着多几份保障。
但她拒绝，
“我有兽夫保护，不需要别的雄性。”
于是第二天她的兽夫就死在了一处没有监控的草丛里。
即便事过多年，再次提起心上人的惨死，菲儿眼中仍会迸射出尖锐的恨意。
她看着陈希，
“后来，杨虎找到我说，他可以帮我报仇，前提是我要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他的确做到了答应我的事，替我手刃了所有仇人，哪怕他自己也折损了几个兄弟。”
“我以为该死的都死了，就想攒钱离开这个伤心地。直到杨虎被选中执行肃清任务，出发前告诉我，当初的事，程熊澈才是始作俑者”
“是程熊澈引导那些人对我的兽夫起了杀念，也是他诱骗我的兽夫到监控死角！”
“他自恃与我关系亲近，以为我会在兽夫死后六神无主，主动投入他的怀抱，却没料到我选了别人……”
“也就是得知真相的那天，我看到你和他抱在一起。当时我想，他杀了我的爱人，让我痛苦，凭什么拥有幸福？”
“所以我准备了毒药……”
菲儿擦干眼泪，面露嘲讽，
“兽神在上！程熊澈这个虚伪的小人，死在污染体手里真是便宜了他！”
听完一切，陈希不禁对她生出同情，想安慰她，又觉得任何词句在经年累月的痛苦和仇恨面前都显得过于浅薄，于是默默抱了她一下。
菲儿眼眶发热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
“都过去了。再有一个星期，我就能离开灰楼，重回联邦，到时候，我会把这里的经历当作一场噩梦忘掉。”
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哑蝎，压低声音对陈希道，
“你如果也想离开灰楼，我们可以一起走！不用担心回到联邦后变成黑户，我有门路，能花钱帮你搞个新身份，就当报答上次你救我一命！”
哑蝎听不见她们的耳语，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等着陈希和菲儿聊完带他离开。
“谢谢你的好意，但我暂时不想走。”
陈希扭头看了哑蝎一眼，目光柔和，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爱意。
菲儿是过来人，轻轻叹了口气，
“你知道吗？虽然这么多年我从未忘记过我的第一个兽夫，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，我不会选择走过去的老路。”
“没有人值得让你放弃自己。你喜欢哑蝎，愿意为了他留在灰楼，但他总有一天会彻底失控，到时你该怎么办？”
陈希理解菲儿的担忧，明白现在自己在她眼里可能就是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傻子。
然而她没法解释，除了哑蝎，她留在这里还有个重要原因，就是可以自由获取晶核，增强实力。
联邦的确比灰楼安全，雌性们作为重点保护对象，十年未必见得到一个污染体。
但保护也是限制，至今为止，她没听说过任何一个联邦雌性出现在对抗污染体的战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