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垠的夜幕下星光闪烁,解决完麻烦的狐狼瑞瑞坐在驾驶位上,一手随意将陈希的智脑抛起又接回,一手撑着侧脸若有所思。
就在刚刚,他收到汪鲸瀚的消息,说自己精神力波动超出安全阈值,医生建议封闭治疗。
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,需要他帮忙照看陈希,直到汪鲸瀚恢复,或者陈希想回公爵府为止。
狐狼瑞瑞自然满口答应。
他已经想好,先利用陈希的智脑时不时上传动态,假装她一直在第五区吃喝玩乐正常生活,然后再选个合适的机会,安排陈希回家途中“意外”身亡,尸骨无存。
到时汪上将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品行不端的“未婚妻”了!
狐狼瑞瑞自认为替恩人解决了个大麻烦,心情愉悦地弯起了嘴角; 殊不知,被他扔到荒郊野外的陈希正恶狠狠地诅咒他机毁人亡!
“该死的家伙!把我扔到什么鬼地方了?该不会是哪个下城区吧?!”
陈希一边小声嘟囔,一边警惕地四处打量。
只见寒风呼啸,烟尘四起,黑暗中一栋栋制式方正的建筑物像一具具竖起的棺材,环绕着她所在的空地。
目之所及,每栋建筑都黑黢黢的不见光亮,可她又分明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。
“有人吗?”
她走到最近的一栋楼前,试探着敲了敲厚重的钢铁大门,无人回应。
吼!
啊呜!
嗡!
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传来一声声怪叫,像群兽哀嚎,连绵不绝。
她吓了一跳,立马噤声,老老实实找了个墙角,打算先熬一夜,等明天天亮再说。
翌日一早,陈希迷迷糊糊被人摇醒。
“大姐姐?大姐姐别睡了!再晚就领不到早饭了!”
陈希睁开眼,视线聚焦到两个黑不溜秋的孩子身上。
十岁出头的是女孩儿,红扑扑的小脸儿严肃地板着,一只手攥着她衣袖,试图把她从地上拽起来; 三四岁的是男孩儿,鼻涕拖得老长,快到嘴边儿就猛的吸回去,重复好几次,看得陈希都替他难受,他却只顾着咧嘴傻笑。
“你们是?”
“光宗,耀祖!怎么什么东西都不拿?待会儿除草靠嘴啃吗?!”
一个手挎竹篮的高壮雌性快步走了过来,像拨拉小鸡崽似的把姐弟俩拨到自己身后,朝陈希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。
“你好!我叫张甜!你就是昨天大半夜被飞行器送过来的人吧?看你这打扮,不像下三区的人呢,是第五区第六区的吗?”
“唉!不过原来是第几区都没用啦!只要来了这儿,就再也回不去啦!”
“跟姐说说,你为啥被送过来?得罪谁啦?还是犯了什么罪?是不是兽夫精神力崩溃,你不愿意给他治疗?或者你干了什么亵渎兽神的事儿?”
张甜一看就是个泼辣直爽的人,语速快,嗓门还大,陈希刚站直身体,就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直晕。
“妈妈!先别问了,快去排队领吃的。去晚了就领不到崽崽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