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景玉手中把玩着一个白瓷瓶,给若娜看上面的字。
[幻腐丸]
顾名思义,中药者会在幻觉中整具身躯逐渐腐烂而亡。
在他自己和其他人的眼中,他没有伤口,没有疼痛,实际上他的脾肝胃肠心都会慢慢萎缩腐烂,直到变成一具空壳。
十分歹毒的丹药。
若娜撇撇嘴:“啊?感觉不到痛?那也太便宜这老头了。”
褚景玉一噎:“?”
人,不是,作为洪荒凶兽、现任主系统怎么能说出如此歹毒的话?
于是他又掏出一个白瓷瓶:“要不再搭配上这个?”
可以抵消掉麻药作用,放大痛觉的蛊虫,任务目标死亡后还会自己爬回来睡觉,长得像个金滚滚,又乖又好看。
若娜猛点头:“可以可以!”
父女俩达成一致,苦了老头要遭大罪。
折磨了两个人一番,褚景玉心满意足地从地下室爬上来,正好赶上吃饭的点。
乔盈仔细打量几眼,没看到有疑似血迹的东西,悄悄松口气。
看样子那俩人没死,没死就行。
事情还没解决完,需要时不时带着那俩人露个面呢。
不然她早弄死了。
寝不言食不语不符合褚景玉他们家的传统,他正和亲爹抢菜抢的热火朝天。
“那么多肉呢,你干嘛跟我抢这一块?”
“给你妈夹的。”
“哦……靠!你怎么自己吃了?”
“这叫兵不厌诈。”
乔盈:“……”
幼稚。
不同于家里的温馨,城西的旧棚区内正在进行一场惊险刺激的追逐战。
车内正播放着重金属摇滚乐。
乔天羽的眼中闪着血红,一脚刹车,轮胎与柏油路地面接触发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响,并齐卡着他的两辆车没料到他会突然猛踩刹车,由于惯性冲出去,又剧烈地撞在一起,油箱还被乔天羽用精神力弄坏了。
驾驶员和汽车一起葬身火海。
此时身后还有八辆车。
乔天羽没有丝毫犹豫地猛踩油门,借着前方一块翘起的木板,险而又险地飞跃即将爆炸的两辆起火车。
稳稳落地。
身后传来爆炸声,热浪推动车子,乔天羽当机立断地猛打方向盘拐入附近一条小路。
摇滚乐刚好告一段落,乔天羽切成了舒缓的乡谣小调。
他眉眼微抬,对上后视镜中的江怡然:“说说吧,怎么搞的,这么狼狈?”
“江无忧联合褚天岳给我下套。”江怡然咬着绷带包扎手臂,自觉丢人,“让两个杂种给阴了一道大的,真丢人。”
乔天羽轻啧:“精神体都出不来了还要我亲自去捞,是挺丢人。”
江怡然委屈巴巴地撇嘴,反驳不了。
要不是那个药暂时封锁了她的精神海,她也不至于被车轮战逼到打电话请乔教官支援的地步。
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阴到如此狼狈,这仇不报都不是她的风格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
“回家,吃饭,睡觉。”乔天羽打开远灯,开上主干道,汇入茫茫车流。
通讯器亮了一下,乔天羽随意看了一眼,是褚景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