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气场外放，架子上的花瓶微微晃动，哪怕是叱咤商场半辈子的九方闻珏夫妻俩也不由得放轻呼吸。
老爷子心里感叹，幸亏今天同意互不侵犯协议了，不然海神一怒，再先进的重武器怕是也没有发挥余地。
至于在不远处侯着，随时等待主人家手势命令的管家和佣人们更是差点跪在地上。
唯有风暴中心的九方景依然淡定：“这很难看出来吗？”
那种眼神，他在神域时看过好多次。
那是羽儿每每看向他时眼底藏不住的眼神，再苦涩不过、压抑着却总会跑出来一点的喜欢。
他毫不客气地坐在黎天轻对面，捞起一个长得最规整的雪莲果咬了一口：“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很差？”
黎天轻破防，一巴掌拍裂了大理石茶几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：“九！方！景！”
九方景及时把水果盘端起来，不甚在意：“轻姐，女人不要那么暴躁，容易长皱纹。”
“放屁！”黎天轻丢了优雅风度，怒气直冲头顶，破口大骂，“我才七十二，长什么皱纹！”
按人类年纪算，她才二十四！
“哎呀，小黎，你消消气，这臭小子嘴里就是没句好话。”九方景亲妈乌遥女士开口打圆场，瞪了儿子一眼。
怎么对小姑子说话呢！
九方景无所谓地耸耸肩，看黎天轻突然沉默下来，丢给她一个看起来就汁水很足的莲雾果。
黎天轻抬手接住，发觉自己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。
可在面见人类高层之前，她只接触了……
表情变了又变，黎天轻起身离开：“抱歉，我有点事要处理，今天的损失我会赔偿，改日亲自登门致歉。”
“哎——”没等老爷子挽留，黎天轻走得飞快。
背影杀气腾腾。
“小景，这……”
九方景指挥佣人换一张备用茶几，三两口啃完雪莲果，挥挥手走上楼：“睡了，晚饭不用留我俩的。”
老爷子表情一言难尽。
九方闻珏和乌遥夫妻俩习惯了，儿子从小就没礼貌，不像小辈，倒像是上位者，他俩也试图掰正过这孩子的思想，但效果不大。
他们也懒得强求。
反正儿子不会吃亏，不会敬语就不会敬语吧，顶多算是不会说话，行为上让人挑不出礼仪错处就行。
神明没有良心那种东西，那对他们来说是华而不实的，偶尔的善心大发都是对方运气好。
哪怕是神力分身也别指望他对普通人会发善心。
“去哪儿了～”小人鱼在暖黄的台灯光里半阖眼眸，声音慵懒，带着事后特有的诱惑力。
九方景爬上床，长臂一伸，将人搂进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：“下楼见了一眼姐姐，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