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单撤了又换,很快铺了一地。
自愿沉沦的两个人并不知道,若娜快要急哭了。
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。
两位哥哥打起来了,爹娘也联系不上。
幻景硬生生挨了羽落一掌,无所谓地抹去唇角血迹,笑得开怀:“哥哥。”
他紧紧攥住羽落的手腕,眼神是和主人如出一致的病态:“羽落哥哥,主人不会放弃羽大人,我们注定纠缠到死。”
无人看到的角度,羽落唇角笑意昙花一现。
乖孩子,终于上钩了。
唯有独自单纯的若娜急得上火。
啊啊啊啊啊,景大人为什么不接传音啊!
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。
“轰”地一声巨响,若娜身体一僵,缓缓转身,然后两眼一黑。
羽落在山顶打出来一个巨坑,坑底部幻景正慢吞吞往外爬。
“回神。”羽落在若娜面前打响指,摸摸她的脑袋,柔声道,“哥先回去了,有事就喊我。”
说着他在若娜的手腕系上一根针织手链,上面缀着一颗血玉,里面蕴含着一丝天羽的神力和羽落的精神丝。
相当于一个无视任何规则的通讯符。
若娜正举着手腕傻乐,后背一凉,转头看见幻景幽幽盯着她,仿佛要把她吃了的模样。
若娜:“……”
“哼!”
她隐藏起手链,翻个白眼,走出两步又跑回来,在幻景眼皮子底下踩了他一脚:“活该!”
小姑娘使用“脚踩”,对幻景造成0.000001点伤害。
没等幻景有反应,直接施展神力瞬移跑了。
幻景:“……死丫头。”
懂不懂什么叫尊哥重道!
小姑娘拍着心口出现在洞穴中,石床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空间裂隙,她知道景玉又带天羽去识海玩了。
若娜扯了个兽皮,爬上床,小小打个哈欠,闭眼睡觉。
识海里,天羽马上就要被景玉自带的白玉茶香腌入味了,雍容华贵的瑞香花味神魂染上清淡茶香,闻得人晕晕乎乎。
齿轮重新转动,景玉收到了陈莫的传信:
【再乱用神力就给我滚回来干活!】
“怎么了?大哥说什么了?”天羽窝在景玉肩头,指尖绕着他垂落胸前的发尾玩。
信纸在指尖粉碎,景玉低头轻吻爱人的鼻尖:“没什么,不重要,不用管他。”
天羽给他编了个小辫垂在胸前,流光溢彩的白色珍珠圆润饱满,缀在发尾正好合适。
和景玉身上的吻痕叠在一起更是反差刺目,极大地满足了天羽的兴奋点。
“神明寿数无穷无尽,我要你爱我也是。”
景玉轻叹着吻上天羽的唇:“你也要这样。”
他巴不得天羽连神魂都密密麻麻刻着他的名字。
从第一眼起,就注定他会动心。
“阿玉。”天羽的指尖从景玉的额头下滑,路过他的鼻梁、嘴唇、喉结、胸口、小腹。
漂亮的小蛇笑得肆意张扬:“我要你永远爱我,喜怒哀乐皆由我起。”
凶狠的大猫收起爪牙,垂首吻在爱人的手背,甘愿俯首:“遵命,宝贝。”
早就是如此了,景玉是个没有感情的神明,为了在罪域活下来,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的双生兄弟,可以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一切,包括自己。
唯有见到天羽那一眼,他失了神,失了态,他想,能被小蛇利用是他的荣幸。
小蛇精于心计,一步步计算,一步步引导,他让情树开花,让恶魂壮大,让母神彻底封印睡于深渊的瑞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