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天羽在书房待到晚饭时间才下楼。
彼时,餐桌上电光火石,四个孩子正在为了道菜打架。
然而,景玉突然态度大改,他手里的筷子拐个弯落到旁边的菜上,表情一瞬间变得温良无辜:“叔叔,您快来尝尝这个。”
商天羽快走几步,坐到景玉身边,宠溺地抬手摸摸他的头发:“小景乖。”
转向两个侄女时,脸上的温和已然烟消云散:“吃个饭毛毛躁躁的,每天请礼仪老师的钱都进黑贝嘴里了?!”
黑贝是后山养的一只森林狼,商二爷早年处理完叛徒就喜欢给黑贝加餐,现在这是商晚峤的工作。
商晚峤、商晚沨乖乖挨训:“……”
不着痕迹地瞪景玉一眼:卑鄙!
景玉微笑:过奖。
商晚峤、商晚沨:……
谁夸你了!
三个小孩的眼神交锋瞒不过商天羽,只是二爷懒得说,二十岁左右正是好玩好动的好年纪,活泼一些也没什么不好。
他的目光转移到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贺培明身上,慢条斯理地吞下一棵西兰花,不紧不慢地启唇:“贺培明,帝都大学学生会主席,新贵贺家二房的老二,上有大哥,下有弟妹,父亲夹在中间不受宠,你也不受宠,我说的可对?”
贺培明从不觉得自己能瞒过年纪轻轻就掌管商家的二爷,嘴唇嗫嚅,垂头丧气道:“是。”
“你们年轻人之间分分合合的我不管,”商天羽一边把挑好鱼刺的肉放进景玉碗里,一边对贺培明说,“你想证明自己,我也可以理解,但是贺培明,如果你敢得寸进尺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他允许贺培明野心勃勃,允许这对小情侣各怀心思、虚情假意,但他不允许贺培明真的伤害到他从小养大的侄女,更不允许贺培明做出有损商家利益的事情。
在座的没有蠢人,大家都听得懂商天羽的言外之意。
二爷自己的野心就不小,他欣赏每一个有反抗精神的野心家。
其他人没什么反应,只有贺培明眼睛一亮:“谢谢商叔叔!”
“吃饭吧。”单看商天羽的表情是看不出喜怒哀乐的,几个字的功夫,他又往景玉碗里放了块挑好刺的鱼肉。
完事之后,拿起桌子上的纸巾擦手,对着端山药米粥上桌的刘姨提意见:“今天的鱼怎么没有挑刺?味道也不一样了。”
刘姨先给商天羽打了碗粥放在他面前,边给几个孩子盛粥边回答:“之前的厨师因为家里有事辞职了,新招的这个可能不是很清楚做菜标准。先生,是不好吃吗?”
“味道还不错。”这道鱼多了点甜味,景玉喜欢吃,商天羽自然不会否认,“就是鱼刺没挑干净,下次让他注意。”
“好的,先生,我会对他进行单独培训。”刘姨不用问都知道这话说的是谁,下定决心要连夜给新厨师进行紧急培训。
二爷吃的东西他自己无所谓有刺还是有壳,他会自己扒,给小少爷的菜品不行,不能有刺不能有壳不能有骨头。
简而言之,除了拿餐具,不能让小少爷有任何需要动手的行为。
今天这遭,确实是她的失职,幸好二爷没生气。
景玉在一边乐颠颠地吃着老婆亲自挑刺的鱼肉,忍不住对若娜感叹:‘啊,我就说他好爱我。’
若娜看了眼才刚刚过90的心动值,不做任何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