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确定关系的爱人在恩爱过后的一大早就失踪,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觉得自己被渣男骗了,赫胥黎只担心东景翎有没有吃饱。
“吃了的,陛下,离开古堡的时候我还给他准备了水。”钦暮姿势优雅地切着带血的牛排,慢慢咀嚼着,吞下这一口才回答,“陛下您就这么放他走吗?”
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一颗樱桃放入口中,轻轻一扯,连核带梗一起落入空盘子里,赫胥黎靠在椅子上,表情冷肃:“不忍心关的笼子,留不住自由的鹰隼。”
“折了翅膀就好了。”钦暮神情温和,说出口的话却残忍至极。
显然,他不是在开玩笑,而是真的这么想过。
由于自己也这么想过,赫胥黎没有骂他,只是没好气地白他一眼,说:“你要是动他的翅膀,吾就拔你双倍的毛!”
钦暮瞬间睁大了眼睛:“陛下,我为您受过伤,流过血!”
赫胥黎点头:“是,那点小伤不出三秒就愈合了。”
钦暮一噎,不死心道:“陛下,我勤勤恳恳照顾了您一千年,您这些年的事务都是我帮忙处理的!”
赫胥黎:“这回想要什么?自己去库里挑。”
钦暮面红耳赤:“陛下,我说的不是这个!”
东景翎除了长得好看点,还有什么好的,能把他家陛下迷成这样?
瞳孔因为震惊缩了几分,钦暮拼着挨打的势头问:“陛下,如果,我是说如果,景翎少爷给您一巴掌,您会觉得爽吗?”
这个问题将赫胥黎的记忆拉回昨夜,景翎的力气其实不大,甚至没有感觉,但是当时正好到达巅峰,身体敏感,还是有那么一点羞耻的。
血眸微闪,冷白的皮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泛着红,赫胥黎摸了摸滚烫的耳垂,走过去,一脚踹翻钦暮的椅子,看他摔了个四仰八叉,眼神冷冽,暗含警告:“再问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,吾就弄死你!”
血皇陛下看似高傲冷漠地上楼换衣服,其实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。
钦暮躺在一地碎木板里,面对围上来拉他的仆人们,看着天花板,目光呆滞:“陛下是中了什么爱情魔咒吗?”
不会把命门所在地都告诉东景翎了吧?
每个血族的命门在的位置都不一样,比如钦暮所在的梵卓拉族,他们的命门就在肩膀上;追杀东景翎的森那公爵所处的亚西族,其命门在后腰。
只有赫胥黎族仅剩羽一人,除了他自己,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他的命门,或者说能让他脱离不死不灭诅咒的地方在哪里。
假设陛下真的已经将命门位置告知东景翎,这会不会太草率了?
他们才认识两天啊,已经到了可以将命交给对方的程度了吗?
一千三百岁的钦暮执事不明白,当年完虐他的赫胥黎陛下怎么能这么快就完全相信一个人?更何况那人是血猎,是他们的对立面。
之前怎么没看出来陛下还有当昏君的潜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