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世界的蝼蚁而已,他能理解葛天羽的想法,却还是无法感同身受。
他不需要那么多同理心,只要关注身边人就好,陌生人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。
空间里,若娜悄咪咪跟幻景吐槽:“景大人好冷漠。”
幻景不以为然:“那些人又不是主人的任务,主人为什么要在意?他只要在意羽大人就好了啊。”
若娜被他这么一说,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:“有道理啊。”
善心过于泛滥,首先疯的就是自己,比如当年初生的陈莫大人,最后还不是让混沌大人拿走了所有感情?
就连唯一靠善念修炼的星河都是没心没肺的模样,要不说星河是大智若愚呢,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弟弟才是最聪明的那个,他不愿意让自己疯掉,所以不会对小世界的人产生感情。
清洗干净,又强迫葛天羽睡觉,时景叹了口气,鼻尖的血味他还是闻不惯,干脆抱着人回空间睡。
至于第二天打扫的人看见这一屋子血和两具焦尸是什么反应,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,毕竟这座岛上杀人不犯法,谁知道是谁干的。
早上葛天羽醒的时候,时景还有些担心他受影响,为此提心吊胆的。
“阿景,我没事。”葛天羽坐在酒店饭厅,喝了口黏糊糊的南瓜粥,无奈地看着担心的时景忙来忙去,好像自己是个瓷娃娃,一不注意就碎了似的。
“真的没事?”时景还是不放心,昨天都成那样了,今天一点没受影响。
“好了,我又不是易碎品,真的没事。”他拉着时景坐下,理所当然道,“我很会调节情绪的。”
他是想安慰时景,结果这话一出,他就见时景红了眼眶。
端到唇边的南瓜粥都停了一秒,葛天羽吃不下,问:“怎么了?”
刚刚的话有什么问题吗?葛天羽认真想了想,也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。
位居高位的人就是要学会自我调节的啊,不然那么多负面情绪扑面而来,是会把人压垮的。
他觉得这很正常,时景却是心疼,天羽的情感是他们兄弟姐妹六个当中最全面的,也是能力最强的那个。
之前他还教训星河,说星河不知道体谅羽儿,现在看来,没有人真正了解天羽,他承受的东西远比他们任何人看到的都多。
心魔的诞生不是偶然,那是天羽所有无法及时消化掉的负面情绪具象化,是他们看不见的苦难。
一向爱撒娇的老公二话不说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,葛天羽愣了一下,突然手足无措起来。
他捧着时景的脸,轻轻柔柔地吻去泪珠,低声哄着:“怎么了,宝贝?是我说错话了吗?别哭,我舍不得。”
四周设下结界,时景钻进葛天羽怀里,满脸泪痕地哽咽:“我不喜欢你逞强。”
从小到大,因为身体原因,葛天羽能坐稳亲王之位,不止靠血缘,几乎所有人都夸他坚强勇敢,包括他的姐姐和父母。
第一次有人劝他不要逞强。葛天羽神色动容,拇指抚过时景泛红的眼角,眼里蒙着一层水雾:“什么算逞强呢?”
调节情绪,不是每个人都要学会的东西吗?也算逞强吗?
时景支吾着说不出具体的所以然,趴在葛天羽肩头撒娇,企图蒙混过关:“反正就是不许一个人承担,也不许一个人偷偷消化负面情绪。”
葛天羽抿抿唇,无奈笑道:“好。”
原来这些在他眼里很正常的事情,是会让时景难过的吗?
对上时景红痕未退的眼睛,葛天羽心里一软,伸出手指:“不信的话,我们拉勾?”
主导位置互换,两个人其实并不在意这个,爱人贪玩,宠着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