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古脸都红了,口是心非:“说认真的,别开玩笑。”
葛天羽左耳上的红宝石耳钉在太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:“我没开玩笑,皇姐确实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,她在那个位置,不能被人看出喜好,久而久之,就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了。”
他说得平淡,特古却很心疼。
忧忧不该是这样的。
作为皇女时的葛天英天真烂漫,对世间一切都抱有美好的幻想,她是活在童话里的公主。
她喜欢弹琴、喜欢素描、喜欢看书、喜欢生活里一切不起眼的小东西,父皇母后疼爱她、宠着她,刚出生没多久、只能天天躺在床上的弟弟也听话得不得了。
这样的生活在十六岁被迫终止,自那之后,活泼爱笑的皇女变成了不苟言笑的女王陛下;安静忧郁的皇子变成了手段残忍、面上惺惺作态的玫瑰亲王。
特古亲眼目睹过他们转变的过程,才会比其他人更多一份心疼。
葛天羽十四岁那年的话语震耳欲聋:“只要能活着,管它什么高低贵贱呢,不过求生的手段罢了。”
这个世界上好像每个人都带着面具,展现本真的人反而成了另类。
临近亲王大婚,达冶的出使使团反而赖着不走了,尤其是带头的达冶新皇,居然想拐走他们英明神武的女王陛下!
可恶!简直不可饶恕!
和大臣们的关注点不同,葛天英发现特古这几天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好像莫名有些难过。
她不是个内耗的人,当晚就压着特古全说了。
听完他的解释,葛天英哭笑不得:“都过去了。”
那些伤和那些悲伤的回忆,早已成为她如今的一部分,那是构成一个完整的葛天英的养料。
她说得轻松,特古却很难过,他抬手抚摸葛天英的脸庞,轻声道:“可是我好疼。”
葛天英愣住,看着特古分明温柔到极致却莫名悲伤的表情,好像看到了四年前的葛天羽。
那是化名为“文特”的特古刚离开的时候,葛天英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,实际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能有十八个小时在工作。
葛天羽实在担心她的身体,委婉劝了几句没劝住,在姐姐这样不注意自己身体半个月后,葛天羽忍无可忍地进宫,双手撑在书桌上,一句三咳也要骂半个点。
直接给葛天英骂懵了。
那个时候的葛天羽也是这样,眼里泛着水雾,伸出苍白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,告诉她:“姐,我疼。”
和如今的特古一模一样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,葛天英软下心肠,趴在特古的胸口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撒娇一样说:“你还没说当年为什么离开呢。”
提起这件事,特古知道自己做得不厚道,他不想瞒着葛天英,实话实说:
“我们明明只差一句喜欢,你却像被猪油迷了心一样非要选择霍磊那个傻……男人,我吃醋还难受,正好这个时候达冶的皇帝就是我的父亲派人来找我,我发现三叔雇佣的那些想杀我的人跟着一起过来了,我不能让他们伤到你们姐弟俩,只能自己悄悄离开。”
“我给你留了信,你没看到吗?”
“什么信?”葛天英一脸懵逼,“哪儿有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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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天下所有母亲节日快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