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细的傀儡线做不到让葛天英维护弟弟到如此地步,她的所作所为,皆是自己心甘情愿。
血缘与爱才是最完美、最无解的傀儡细线。
葛天羽内心动容,识海里的本体也垂眸沉思。
每个世界的躯壳又何尝不是本体手中的傀儡木偶?可他们有各自的家人、朋友、有不同的成长经历,这些都是属于那些由一缕神力凝聚出的躯壳自己的东西。
因着神魂天赋傀儡术止步不前,天羽的境界迟迟无法更进一步,此次下界,一方面是为了钓景玉,让他长出情根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炼心进阶。
他能感觉出自己心境不稳,神明不死不灭,但任由这样下去,他怕是要吃不少苦。
凡间生灵对他而言是傀儡、是蝼蚁、是棋子,他从未想过把他们放在一个平等的角度去看待。
因为他不用,他是腾蛇,母神亲子,从诞生起就拥有神格,他是不同的,他生来高贵。
“凡人的感情……是最无用的东西。”本体手里操控着心动值的面板,站在阁楼之上,朱唇微启,话却无情。
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阿英!我们才是最亲密无间的人!我们从三岁就认识了!”霍磊握着铁栏杆,发疯般地摇晃、嘶吼,“二十多年!我们认识二十多年!我为你做了那么多,还抵不上一个葛天羽吗!”
“放肆!”葛天英又是一巴掌扇过去,横眉冷眼,“直呼亲王大名,罪加一等。”
葛天羽在一边拱火:“姐,你手不疼吗?”
“没事。问出什么了?”
“他忮忌我。”葛天羽告状,“那个预言师是他收买的,我府里大部分叛徒也是他收买的。”
葛天英瞬间紧张:“什么?叛徒?还不止一个?还有谁的人!”
葛天羽:“应该是莱茵宰相他女儿插的人?那女人精神也挺不正常的。”
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?怎么他和他姐都挺招变态的?
时景也忍不住打量着葛天英:“姐,你应该没有什么很变态的追求者一二三四号吧?”
话音刚落,葛天英的表情瞬间有些古怪。
时景:“?”
葛天羽:“!”
两人异口同声:“真有啊?”
“有……吧?”葛天英也不太确定。
不过的确有人每个月都给她送花,还会在附赠的卡片上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。
比如“你是我的缪斯,是我梦里的忒弥斯”……
嗯?葛天羽一头雾水,什么东西?一个艺术女神,一个审判女神,怎么能扯到一起去?
时景则感叹,他就知道吸引变态这种体质是家族遗传!
听说当年先皇后就很引变态。
时景:“没找到那个人吗?”
“就是找不到才发愁啊。”葛天英捏捏眉心,抬手又给了呲哇乱叫、醋到理智全无的霍磊一拳。
一家三口从牢里出来,回皇宫调查这件事。
时景揪下一片花瓣,手指搓出汁来,凑到鼻子下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