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羽叹口气,转身看向羽落。
后者急忙认错:“主人,我话多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天羽摸摸他的头顶,语重心长道,“你还小,不明白很正常。小落,从生命降生开始,他们就有了自己的思想和灵魂,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不再是能被我放在娃娃房的提线木偶了。”
“我不能自作主张去更改世界节点,因果这种东西,一旦沾染,难以消除。”
他从不主动招惹因果债,那对他的躯壳来说是一个无法回头的路。
羽落似懂非懂,但他最听天羽的话,没再唱反调。
彻底关闭意识海通道,羽落回自己房间陷入沉眠,天羽的虚影也扭曲消散。
宗门后山,两宗门中间的江岸上,胜遇从严雀躯壳里脱出,长身玉立的男人手中躺着一只早已没了呼吸的小红鸟。
他扬手将小鸟往江里一抛,虚伪道:“能被本尊借身百年,也算是你的福气,投胎去吧。”
暗处的帝天越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草!狗东西!”
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妖!
又当又立!tui!
胜遇足尖点地,立于江上,忽而一分为二,一男一女相对而立,同时聚灵于江面,召出最重要的大阵。
赶来的众人脸色大变:“!”
他们猜过胜遇雌雄同体,这怎么还一体双魂呢!
“不,不对!”楚景御精神力布满江面,他看到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,“那是傀儡,真正的胜遇……”
本来在人群末尾的玉溪烟突然窜出,华丽的王座浮在大阵之上,她双腿交叠,身上灵力节节攀升,棕黑瞳仁变成了神秘的暗紫色,撑着脑袋巧笑嫣然:“本尊承认,能把本尊逼到现在这一步,你们确实很不错,可惜,没用。”
玉女宗宗主咬牙道:“到底什么时候玉溪……”
“师父。”玉溪烟,不对,是胜遇轻笑着打断她,“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玉溪烟这个人。”
这件事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局。
玉女宗宗主身体晃了晃,大受打击。
如果玉溪烟这个人一开始就不存在,那她这么多年的栽培、这么多年的疼爱、这么多年的偏宠,她和助纣为虐有何区别!
修士道心不稳,妖族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,尤其是帝天越,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那张脸……那分明是她耳鬓厮磨百来年、马上要大婚的心上人,为什么会是妖帝胜遇?为什么会是杀害她父母和族人的罪魁祸首?
她这么多年都和凶手躺在一张床上,她对仇人一见钟情……
那她的母妃呢?她的父王母后呢?她的弟弟呢?她的族人们呢?
他们恨她,所以才从不肯入她的梦,对吗?
情绪波动过于激烈,帝天越猛地喷出一口血。
“小越!”帝天羽及时为她疏通穴道,免得她心绪过重导致灵力乱窜。
“王兄……”帝天越红着眼睛,无助地看向他,“我是罪人。”
“别瞎说,你不是!”帝天羽心里一疼,把妹妹抱在怀里,抬头望着天上那场大乱斗。
胜遇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,十几个大妖加上二十多位仙尊硬是奈何不了胜遇一根头发。
帝天羽转头看向暂时没有动手的楚景御:“看出破绽了吗?”
楚景御已经将精神力运用到极致,但这玩意儿到底比不得神力,比起攻击性,更像是防御手段。
神力不知为何,突然滞涩,根本续不上,他觉得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,额头渗出汗珠:“不行!胜遇没有弱点!”